顧沉舟變了。
自打那天在休息室捱了一巴掌，他就像換了個人。
沒有陰陽怪氣的嘲諷，也沒再動手動腳找那個該死的紅痣。
他恢復成了那個高不可攀。彬彬有禮的顧氏掌權人。
甚至為了表達歉意，特意請了全公司的員工做心理疏導，美其名曰“高壓職場減壓福利”。
姜晚坐在總裁辦的沙發上，看著手裡那杯冒著熱氣的安神茶。
茶湯澄澈，飄著幾朵幹茉莉，聞起來很香。
【警告：檢測到茶水中含有微量三唑侖成分。藥效等級：低。作用：鬆弛神經，降低心理防線。】
系統的聲音在腦子裡冷冰冰地響著。
姜晚垂下眼皮，睫毛在眼瞼處投下一小片陰影。
果然是鴻門宴。
顧沉舟就坐在對面的辦公桌後，手裡拿著一份檔案，視線卻若有似無地往這邊飄。
“怎麼不喝？”
他翻了一頁紙，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天氣。
“這是謝醫生特調的，對睡眠有好處。你最近臉色太差。”
姜晚抬起頭，對上那雙看似平靜實則深不見底的眼睛。
他在試探。
如果不喝，就是心虛，就是有鬼。
“謝謝顧總。”
姜晚端起杯子，湊到嘴邊，仰頭喝了一大口。
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味。
顧沉舟翻檔案的手頓了一下，視線在她滾動的喉嚨上停留了一秒。
“謝醫生已經在隔壁準備好了。”
他合上資料夾，站起身，理了理並沒有褶皺的袖口。
“你是總裁辦唯一的秘書，也是這次福利的第一體驗者。別讓人家久等。”
姜晚放下杯子，站起來的時候，腳下故意晃了一下。
藥效當然沒這麼快，但她得演。
“好的，顧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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