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......什麼？”
姜晚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。
他被她狠狠踩了一腳，那雙一看就價值不菲的手工定製皮鞋上，留下一個清晰的鞋跟印記。
他不生氣，不發火，反而問她腳疼不疼？
這是什麼腦回路？
顧沉舟看著姜晚那一臉見了鬼的表情，也意識到自己問了句蠢話。
夢境裡的條件反射，再一次在現實裡失了控。
在那個世界裡，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王，是他的主人。
她的任何一點不適，都會讓他感到恐慌。
踩了他一腳？
那他該擔心的，當然是她的腳有沒有因為用力過猛而扭到。
這個念頭是如此的根深蒂固，以至於脫口而出，完全沒有經過大腦。
“沒什麼。”
顧沉舟站起身，拍了拍西褲上不存在的灰塵，神色恢復了慣常的清冷。
“下次注意點。”
他丟下這句話，轉身就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。
留下姜晚一個人，抱著檔案，在原地凌亂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上的高跟鞋，又看了看顧沉舟緊閉的辦公室門，心裡那股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。
顧沉舟，真的不對勁。
這種不對勁，已經超出了“反常”的範疇，開始朝著“詭異”的方向發展了。
他看她的眼神不再是厭惡和探究，而是一種她看不懂的，混雜著溫順和佔有的複雜情緒。
他對她的態度，也從刻意的刁難，變成了下意識的維護和......縱容。
這頭被她親手馴服的野獸，似乎已經分不清夢境和現實的邊界了。
他正在把對那個夢中女王的服從，一點點投射到她這個平平無奇的小秘書身上。
姜晚打了個寒顫。
這不是什麼好事。
這意味著，她玩的遊戲，開始失控了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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