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總，這份檔案，您看......”
辦公桌後那個高大的男人沒有任何反應。
他只是維持著一個姿勢靜靜地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。
已經整整一個下午了。
李特助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知道老闆又犯病了。
自從姜秘書減少了入夢的次數，老闆的狀態就一天比一天差。
一開始只是失眠。
整夜整夜地睜著眼睛直到天亮。
然後是焦慮。
開會的時候會突然走神捏斷手裡的鋼筆。
看檔案的時候會盯著一個字看上十幾分鍾。
再後來他甚至開始出現幻覺。
他會對著空無一人的副駕駛輕聲說話。
會在辦公室的休息間裡擺上兩副碗筷。
他就像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，只剩下一具空洞的驅殼，在機械地維持著一個正常人的假象。
李特助不止一次地勸過他去看心理醫生。
可每一次都被他用冰冷的眼神逼了回去。
他知道老闆的病只有一個醫生能治。
也只有一個藥方能救他的命。
那就是姜晚。
“顧總......”
李特助還想再勸。
顧沉舟卻突然動了。
他轉過頭，那雙佈滿了紅血絲。深陷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李特助。
“她......今天給我打電話了嗎？”
他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，充滿了病態的希冀。
李特助艱難地搖了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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