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問。
“你奶奶的病，真的都好了嗎？後續的康復治療，應該也需要不少錢吧？”
“我卡里還有......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手忙腳亂地，從西裝內袋裡，掏出了一張黑色的卡，想要遞給姜晚。
“不夠的話，我這裡還有。”
“你隨便刷。”
“密碼是你的生日。”
姜晚看著那張代表著無上財富和權力的黑卡，看著男人那張寫滿了卑微和討好的臉。
她的腦子，“嗡”的一聲，徹底炸了。
她所有的防線，所有的偽裝，所有的狠心和決絕。
在這一刻，被他這句“不夠我還有”，擊得粉碎。
她怕了。
她真的怕了。
她怕的，不是這個男人的瘋狂和偏執。
她怕的是，自己那顆早已千瘡百孔的心，會對他，產生不該有的憐憫和動搖。
她怕自己，真的會陷進去。
“滾！”
姜晚用盡最後一絲力氣，吼出了這個字。
她沒有去接那張卡，而是轉身，像逃命一樣，頭也不回地，衝進了雨裡。
不知道什麼時候，天上，下起了瓢潑大雨。
豆大的雨點，密集地砸在她的身上，冰冷刺骨。
可她卻感覺不到冷。
因為她的心，比這雨水，還要冷。
她一路跑回了小區，跑回了家，把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，用被子矇住頭，失聲痛哭。
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。
直到外面的天色，徹底黑了下去。
雨，還在下。
沒有絲毫要停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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