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，進來一下。”
顧沉舟的聲音，讓整個茶水間的溫度都降到了冰點。
姜晚的身體，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。
完了。
她腦子裡只剩下這兩個字。
那罐茶葉價值不菲，是顧沉舟的心頭好，現在被她“不小心”打碎了，他會怎麼懲罰她？
扣光工資？直接開除？甚至......讓她賠償？
無論是哪一種，對現在的她來說，都是滅頂之災。
“沉舟哥哥，你不要生姐姐的氣嘛。”姜若還在旁邊搖著他的胳膊，假惺惺地求情，“都怪我，要不是我剛才不小心撞到她......”
她故意把“撞到”兩個字說得很輕，彷彿只是無心之失。
顧沉舟終於抽回了落在姜晚身上的目光，低頭看了一眼還在演戲的姜若。
他的眼神里，沒有絲毫動容，反而閃過一絲厭惡。
“你也進來。”他淡淡地說道，然後抽出了自己的胳膊，轉身走進了辦公室。
姜晚深吸一口氣，像是即將走上刑場的囚犯，邁著沉重的步子跟了進去。
姜若則是一臉得意，扭著腰肢，也跟了進去，準備看一場好戲。
總裁辦公室裡。
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顧沉舟坐在他那張巨大的辦公桌後，面無表情，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桌面。
“說吧，怎麼回事。”他終於開口，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掃視。
“我......”姜晚剛要開口，準備像往常一樣，把所有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。
息事寧人，是她這麼多年來學會的唯一生存法則。
然而，姜若卻搶先一步開了口。
“沉舟哥哥，都是我的錯！”她說著，眼眶就紅了，一副委屈得快要哭出來的樣子。
“我剛才進茶水間，想問問姐姐需不需要幫忙，結果腳下沒站穩，不小心碰了她一下，我真的沒想到她會拿不穩茶葉罐......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偷偷用眼角瞥著姜舟晚，眼底全是勝利者的姿態。
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，既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，又把“手滑”的帽子死死扣在了姜晚頭上。
換做任何一個男人，看到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，恐怕都會心軟。
姜晚的心，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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