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的指尖像被火燎過，飛快地縮了回來。
她垂著眼，不敢去看顧沉舟那雙無辜又暗藏鉤子的眼睛。
“沒，沒有。”
她含糊地應著，心跳卻亂得一塌糊塗。
胡茬？
那根本不是胡茬的觸感。
那是溫熱的，帶著薄繭的唇瓣，是帶著探索意味的輕柔吮吸。
這個男人，從醒過來開始，就處處透著不對勁。
他收斂了所有攻擊性，把自己偽裝成一隻剛出生的。毫無威脅的動物。
用最柔軟的姿態，對她進行著另一種形式的圍剿。
“我，我去叫醫生過來給你做個全面檢查。”
姜晚找了個藉口，轉身就要往外走。
手腕卻被他一把攥住。
他明明剛動完大手術，身上沒幾兩力氣，可那五根手指的力道卻大得驚人。
“別走。”
顧沉舟的聲音依舊沙啞，尾音卻帶上了幾分顫抖。
“我怕。”
“我怕我一閉眼，你又不見了。”
他望著她，眼底的脆弱濃得化不開，像是下一秒就要碎裂。
姜晚所有要逃離的念頭，被他這簡簡單單的兩個字，擊得粉碎。
她心尖發酸，那股熟悉的，濃重的負罪感再次將她淹沒。
是啊，她怎麼能走。
他變成現在這副樣子，都是拜她所賜。
她走了，誰來還這筆債？
“我不走。”
姜晚坐回床邊，聲音放得很輕，帶著安撫的意味。
“我就在這裡守著你。”
得到她的保證，顧沉舟攥著她的手才緩緩鬆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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