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顆因為剛才的共感效應，而變得有些混沌的大腦，在看到這些熟悉的商業術語時，瞬間就變得清明起來。
過目不忘的超強記憶力，在這一刻，發揮到了極致。
“但是，在這份合同的補充協議裡，隱藏了三個，非常致命的違約漏洞。”
她拿起一支紅筆，在那份厚厚的合同上，飛快地，圈出了三個地方。
“第一，他要求我們將未來五年的海外市場份額，作為合作的抵押物。”
“一旦我們的季度營收，出現連續兩個月的下滑，他們就有權，單方面接管我們的海外銷售渠道。”
“第二，在關於不可抗力因素的界定上，他故意模糊了概念。”
“也就是說，哪怕是因為天災人禍，導致我們的工廠停產，無法按時交貨，也算我們單方面違約，需要支付十倍的違約金。”
“至於這第三點，就更陰險了。”
姜晚的嘴角，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他在產品質量檢測標準上，引用了一條，只在歐洲某個小國，才生效的，極其嚴苛的環保法案。”
“我們的產品，根本不可能達到那個標準。”
“也就是說，只要這份合同一生效，我們就立刻處於違約的狀態。”
“他這是想，不費一兵一卒，就直接吞掉我們整個顧氏的海外市場！”
顧沉舟靜靜地聽著她的分析，眼底的欣賞和愛意，幾乎要滿溢位來。
他一直都知道，她很聰明。
卻沒想到，她竟然能聰明到這個地步。
在那樣被他故意撩撥，心神大亂的情況下，還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，就找出這份合同裡，連他最頂尖的法務團隊，都可能忽略的致命陷阱。
她不僅僅是一個，能讓他身體和靈魂，都為之沉迷的女人。
更是一個，足以與他並肩，站在世界之巔的，女王。
“那依顧太太看，我們該怎麼辦？”
姜晚抬起頭，看向他。
那雙漂亮的狐狸眼裡，閃爍著自信而強大的光芒。
“既然他想玩陰的，那我們就陪他玩到底。”
“明天，我會重新擬定一份合同。”
“他給我們埋了多少坑，我就十倍地，給他挖回去。”
“我要讓他，偷雞不成蝕把米，把吃下去的，全都給我連本帶利地，吐出來！”
第二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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