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準地落在日軍第二波衝鋒隊伍後方約一百五十米處，那裡正聚集著數十名日軍預備隊和幾名軍官。火光炸裂，破片橫飛！慘叫聲瞬間炸響！
“轉移！”炮長一聲令下。
三名炮手迅速拆解迫擊炮——炮身。底座。支架——每人揹負一部分，在彈藥手掩護下，貓著腰衝向二十米外的第四個預設發射陣地。整個過程不超過一分鐘。
等日軍的炮兵觀察員將座標報回，日軍炮兵開火時，炮彈只能落在敢死隊迫擊炮組之前的陣地上，炸起一片塵土，卻傷不到分毫。
“八嘎！八嘎呀路！”松井在後方掩體裡，望遠鏡從手中滑落，他臉色鐵青，渾身都在顫抖，“他們的迫擊炮......是長了腿嗎？！為什麼每次都能在我們開炮前轉移？！”
“聯隊長閣下......”副官面無人色，聲音發顫，“前線報告......支那軍的火力兇猛異常，機槍射速和持續性遠超我方，步槍手精準度極高，迫擊炮機動性極強......而且，而且他們的彈藥似乎......似乎用不完！第一波進攻部隊......傷亡已經超過五成......”
“廢物！都是廢物！”松井一腳踹翻旁邊的彈藥箱，眼中佈滿血絲，“繼續衝鋒！把所有預備隊都壓上去！督戰隊上前！誰敢後退，格殺勿論！”
命令下達，但前線的日軍士氣已經瀕臨崩潰。
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。武裝日僑和臺灣籍士兵最先崩潰，他們扔下槍，不管不顧地向後逃跑。督戰隊開槍，倒下了幾個，但更多的人加入了潰逃的行列。
“魔鬼！他們是魔鬼！”
“打不過的！撤退！快撤退！”
崩潰開始了。先是輔助兵，接著是在鄉軍人，最後連部分海軍陸戰隊的老兵也開始轉身逃跑——在絕對的火力優勢和恐怖的傷亡面前，所謂的“武士道”精神不堪一擊。
督戰隊還在開槍，但倒下的逃跑者反而成了更多人潰逃的催化劑。
“八嘎！不許退！不許退！”松井在後方暴跳如雷，拔出手槍對著天空連開數槍，但無濟於事。
潰敗一旦開始，就無法遏制。
日軍丟下滿地屍體。傷員和裝備，狼狽不堪地向後逃竄。不少人連步槍都扔了，只求跑得快一點。
橋西陣地前，漸漸安靜下來。只有傷兵的呻吟和哀嚎，在夜風中飄蕩，混合著濃烈的血腥和硝煙味，令人作嘔。
照明彈的光芒下，那片狹窄的戰場上，日軍屍體橫七豎八，血流成河。粗略估計，這第二波進攻，日軍又丟下了超過兩百具屍體。而敢死隊一方，除了幾人被流彈擦傷，無人陣亡。
王喜子趴在戰位上，渾身被汗溼透，手指還在微微發抖。他剛才打空了八個彈夾，至少打死了四個鬼子。沒有興奮，只有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，以及對身邊那些“敢死隊員”的深深敬畏——這些人，簡直不是人！
趙大河抹了把臉上的汗和濺上的血，啐了一口，眼中卻閃著光：“他孃的，過癮！真他孃的過癮！跟著這群殺神打仗，小鬼子就跟紙糊的一樣！”
陳遠走出指揮所，來到前沿陣地。
敢死隊計程車兵們已經開始默默整理裝備。34機槍手卸下打得發燙的槍管，換上備用槍管，動作熟練。副射手清點剩餘的彈鏈，彈藥手開啟新的彈鏈箱——他們的彈藥消耗大得驚人，但補充起來卻從容不迫，彷彿那些彈藥無窮無盡。
步槍手們檢查槍械，擦拭鏡片，從胸前的彈夾包裡取出新的五發彈夾，壓入彈倉。狙擊手微微調整瞄準鏡，然後繼續靜靜潛伏，彷彿剛才的殺戮不過是熱身。
最令人震撼的是他們的眼神——依舊平靜，毫無波瀾。沒有殺戮後的興奮，沒有幸存者的慶幸，只有任務完成後的淡然，和等待下一個命令的專注。
陳遠的目光掃過陣地前日軍的屍體，又看向遠處潰逃的日軍背影，最後落回自己身邊這些沉默計程車兵身上。
“清理戰場，補充彈藥，統計傷亡。”他只說了九個字。
敢死隊員們無聲地執行命令。
陣地上，普通士兵們看著這些沉默高效的“戰友”，眼神複雜——有敬畏，有羨慕，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疏離。但無論如何，今夜這一仗，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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