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嚥了口唾沫,語氣軟了下來:“陳團長,您別生氣,我真不是故意的,我這就讓人去調物資,一定儘快給您補上......”
“儘快是多久?”陳遠打斷他,語氣決絕。
“我告訴你,王主任,我獨立一團的弟兄們隨時可能奔赴前線,多耽誤一分鐘,就多一分危險!”
“今天天黑前,缺我的三百支步槍。三基數彈藥。足額軍餉,必須一分不少。一支不差地送到我團營地!”
王主任心裡更慌了,手腳都有些發涼。
天黑前?這麼急?我去哪湊這麼多物資?早知道這陳遠這麼硬氣,當初就不應該貪這點小便宜,扣他的東西。
他還想再辯解幾句,就聽見陳遠繼續說道:“我陳家在後方全力支援抗日,就算中央物資不到位,我也會傾家蕩產給弟兄們補齊裝備軍餉,絕不會讓弟兄們拿著空槍上戰場!”
“但你們不一樣,你們拿著國家的撥款,拿著納稅人的錢,卻在層層扒皮,把主意打到了抗日將士的頭上,扒的是弟兄們的保命錢,是國家的抗日根基!”
“今天我把話撂在這,要是天黑前物資補不齊,我就帶著這份清單。這些編制檔案,還有我的委任狀,直接去南京,找委座和戰區司令當面說清楚!”陳遠的聲音越來越沉,壓迫感撲面而來,“到時候,我倒要看看,是誰承擔得起這個責任!”
這句話徹底擊垮了王主任的心理防線,他嚇得腿都有些軟了。
去南京告狀?這陳遠瘋了不成?要是他真去南京,把後勤剋扣的事捅到委座面前,別說我的烏紗帽了,搞不好還要被軍法處置!
他再也不敢有半點僥倖,連忙上前,陪著笑臉道:“陳團長息怒!是我監管不力,是我糊塗!我這就親自去倉庫盯著,天黑前保證把所有缺的物資和軍餉都送到您團營地,一分不少,一支不差!您千萬別去南京,給我一次機會!”
陳遠眼神冰冷,掃過大廳裡的其他軍官,語氣帶著警告:“我陳遠護犢子,我獨立一團的弟兄,誰都不能動!往後我部的物資軍餉,要是再出半點差錯,別怪我不給任何人面子!”
說完,陳遠沒再停留,帶著衛隊轉身就走,留下滿大廳臉色各異的軍官和渾身發抖的王主任。
王主任看著陳遠的背影,心裡又怕又悔。
早知道這陳遠這麼狠,這麼有底氣,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扣他的物資啊!這下好了,不僅沒佔到便宜,還得罪了這麼一尊大神。
此事很快就在崑山地區的部隊裡傳開了,所有人都知道,獨立一團的陳團長是個狠角色——護犢子。敢玩命。有背景。有底氣,沒人再敢輕易招惹,獨立一團的威望瞬間飆升。
而“獨立一團”的番號,也隨著這件事徹底傳開,成了崑山地區所有部隊都不敢輕視的精銳力量。
解決完後勤問題,陳遠讓人給周邊友軍送了些物資,友軍軍官們既感激又敬畏,看向獨立一團的眼神里,多了幾分不敢輕視的意味。
而這一切,福伯都看在眼裡,心裡卻藏著一個無人知曉的秘密。
這些日子,福伯一直在負責對接系統安排計程車兵和物資,心裡的疑惑越來越深。
就說那些士兵,每次送來的都是新面孔,沒有一張熟悉的臉,可他們的動作卻整齊劃一到令人毛骨悚然——登車時步伐一致,整理裝備時速度相同,甚至連吃飯時的節奏都差不多,眼神里帶著一種冰冷的。絕對服從的平靜,彷彿不是活生生的人,而是被精心打磨過的武器。
還有那些物資,每次送來的都又多又新,種類齊全,遠超陳家的實際能力,而且送來的時間。地點都精準得離譜,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在背後操控著一切。
有好幾次,福伯夜裡睡不著,腦子裡反覆回想這些詭異的場景,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:少爺身邊,好像有某種超越常理的存在,在幫他打鬼子。
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,就被他壓了下去。
不管是啥在幫少爺,少爺做的都是打鬼子。救中國的大事,是為國為民的好事。
他跟著陳家這麼多年,早已把陳家當成自己的家,把陳遠當成自己的親人。
哪怕這裡面藏著再多秘密,哪怕有一天要付出性命,他也會跟著少爺,幫他把路鋪平,幫他把鬼子趕下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