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烽火1937:鐵血德械集團軍》第83章 血色黎明(1)

作者:河東貓子吼·7個月前

凌晨四時三十分。

天色仍是一片厚重的墨藍,像一塊浸透了水的髒幕布,壓在施相公廟上空。東方的地平線死寂無聲,連最微弱的魚肚白都看不見。

狗剩趴在己方前沿戰壕的射擊孔後,左臂的傷口一陣陣抽痛,每一次心跳都像有人拿著鈍刀在割肉。繃帶早就被血浸透了,糊在皮膚上,又冷又硬,一動就牽扯著傷口火辣辣地疼。

他的陣地在施相公廟西側外圍,正對著日軍的攻擊出發陣地。但隔著數百米的開闊地和瀰漫的晨霧,只能看到對面戰壕裡黑壓壓的人影輪廓,像一群蟄伏的野獸。

冷。

溼氣從己方戰壕的泥濘裡蒸騰上來,鑽進衣服,黏在皮膚上,像無數根冰冷的針。狗剩縮著肩,抱著槍,牙齒不受控制地“咯咯”作響。

不是因為冷。

是因為憤怒。

是因為連續幾天的血戰,看著身邊的弟兄一個個倒下,他的神經像拉到極限的鋼絲,只要再輕輕碰一下,就會崩斷。

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。

己方戰壕裡,汗臭混著溼泥的腥氣;風從對面吹過來,還帶著一股說不清的甜膩味,混雜著硝煙和腐爛的氣息,吸進肺裡像吞下一口變質的豬油,讓人喉嚨發癢,忍不住想幹嘔。

狗剩不敢動。

一動,傷口就像被扯開一樣疼;更怕暴露自己,成為日軍冷槍的目標。他死死盯著對面模糊的人影輪廓,手指扣在扳機上,掌心全是冷汗。

眼皮沉得像灌了鉛,腦子像被塞進一團溼棉花。他好幾次差點睡過去,可每次剛要閉眼,就會想起栓柱撲向擲彈筒的畫面——那個總是把壓縮餅乾省給他的兄弟,最後只留下一隻染血的口琴。

死亡像一隻無形的手,按著他的後頸,讓他不敢真正放鬆。

就在這時——

風裡傳來一陣模糊的。整齊的呼喊聲,帶著日語特有的腔調,斷斷續續,卻透著一股令人不安的狂熱。

“板載......板載......”

緊接著,對面的日軍陣地突然躁動起來。

黑壓壓的人影開始晃動,隱約能看到有人在戰壕裡來回跑動,金屬碰撞聲。軍官的呵斥聲順著風飄過來,雖然聽不清具體內容,卻能感受到那種箭在弦上的壓迫感。

“狗日的小鬼子,要動了!”狗剩低聲罵了一句,牙齒咬得咯咯響,立刻壓低身體,對著通訊兵嘶吼:“報告!日軍陣地異常躁動,疑似準備衝鋒!”

日軍的攻擊出發陣地。

幾個挎著醫療包。拎著紅十字鐵桶的軍曹,沿著戰壕快速移動。每走到一個士兵面前,他們就會從包裡掏出幾片深褐色或灰白色的小藥片,面無表情地遞過去。

“行軍之友!”軍曹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,“為天皇陛下服下,帶來勇氣和力量!”

士兵們的反應各不相同:有人麻木地接過,像接過一塊石頭;有人盯著藥片,眼神空洞;有人的手在抖,卻還是把藥片塞進嘴裡;還有些老兵,眼裡閃過一絲病態的渴望。

就著水壺裡冰冷的混水,藥片被胡亂嚥下去。

約莫一刻鐘後,變化開始出現。

原本萎靡計程車兵,身體慢慢挺直了。呼吸變得急促,胸口劇烈起伏。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不正常的潮紅,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。

。了變神眼的們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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