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這黑暗深處。
他彷彿已經聽到了命運齒輪加速轉動的轟鳴。
聽到了黎明時分，那即將響徹天地的廝殺聲。
就在這時。
一直守在電話旁的李振。
臉色忽然微微一變。
他捂住話筒，轉頭看向陳遠。
聲音壓得極低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：“團座，前指......絕密急電！”
陳遠猛地轉身。
幾步跨到桌前。
李振將譯好的電文紙遞上。
上面的字跡有些潦草。
顯然譯電員的心情也絕不平靜。
就著馬燈昏黃的光線。
陳遠快速掃過電文。
只有短短兩行。
卻讓他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一股寒意順著脊椎悄然爬升：
“確悉，日軍第3師團一部已脫離羅店正面接觸，動向不明，高度疑似向月浦方向機動。你部行動務必慎之又慎，如事不可為，准予相機決斷，儲存力量為上。陳誠。”
第3師團......一部脫離接觸......向月浦方向？
陳遠盯著電文。
嘴角慢慢繃緊，形成一條冷硬的直線。
事不可為？相機決斷？儲存力量？
前指的擔憂他明白。
這份電文既是提醒。
也隱含著一絲“允許後撤”的暗示。
畢竟，在外圍友軍總攻發起前。
他這裡任何意外的提前暴露或攻擊受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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