硝煙在施相公廟上空尚未散盡。
焦土的氣味混雜著血腥，滲進每一道磚縫。
臨時指揮部設在半塌的劉家祠堂偏殿。
陳遠摘下沾滿塵土的手套。
看著李振將最後一行電文譯完。
窗外的陽光透過破窗。
在地面的血汙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斑。
風捲著焦屑飄進來，落在攤開的電文稿上。
“念。”
陳遠聲音平靜，指尖劃過桌沿的彈痕。
李振清了清嗓子。
開始複述剛剛擬定的戰報正文。
每一個數字都精確到個位。
每一處描述都帶著技術性說明。
“基於彈殼回收率與戰場控制區屍體密度抽樣核算......”
參謀長在一旁記錄。
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。
是此刻指揮部裡唯一的響動。
“......俘獲日軍第44聯隊旗一面。”
當這幾個字出口。
陳遠突然抬手：“停。”
指揮部裡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參謀長滿臉不解。
一面旗子而已。
比起擊斃少將。繳獲火炮。
似乎不算最耀眼的戰果？
陳遠走到桌前。
拿起那面被小心翼翼包裹在油布中的旗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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