陣地上的國軍士兵都愣住了。
然後，他們看見了。
在陣地側後方，大約五百米處的一個小高地上，兩門炮管細長。有著巨大防盾的火炮，正在緩緩降低炮口。
炮身旁邊，幾名士兵正在快速裝填新的炮彈。
那是Pak 36 37毫米反坦克炮，德軍制式，但在中國軍隊中極為罕見。
更重要的是，那兩門炮，以及操炮計程車兵，王二狗發誓，早晨炮擊前，他絕對沒有在那個位置見過！
“援兵！援兵來了！”
不知是誰先喊了出來。
陣地上爆發出劫後餘生的歡呼。
但王二狗注意到，那些操炮計程車兵，表情平靜得可怕。
他們迅速轉移了炮位，將火炮拖到預設的隱蔽位置，整個過程行雲流水，沒有任何交流，彷彿演練過無數次。
而更遠處，一隊隊身穿灰呢軍裝。頭戴5鋼盔計程車兵，正沿著交通壕，沉默而迅速地進入陣地。
他們扛著34機槍，揹著28衝鋒槍，腰間的皮製彈匣包鼓鼓囊囊。
他們接替了陣地上傷亡慘重的守軍，趴到射擊位置，檢查武器，調整標尺，整個過程安靜。迅速。專業。
沒有交談，沒有抱怨，甚至沒有人多看那些死去的戰友一眼。
王二狗看得一陣恍惚。
這些人的軍裝。鋼盔，還有手裡的武器，和昨天犧牲的那些弟兄一模一樣——昨天他親眼看見幾個戰友被日軍擲彈筒炸穿胸口，屍體拖下去時，鮮血染紅了半條交通壕。
眼前這些補充兵，身形和裝備都像極了故人，恍惚間竟讓他生出一種錯覺。
但他很快反應過來，這是新來的援兵。
是陳師長從後方調來的生力軍。
“班。班長......”
王二狗聲音發顫，看向旁邊還活著的一個老兵。
那老兵——不是系統兵，是葛家鎮補充來的——看了他一眼，壓低聲音：“別問。好好打你的仗。他們是陳師長的人，是......是鐵打的。”
王二狗閉上了嘴。
他看向那些“新來”計程車兵。
他們趴在掩體後，槍口穩穩指向日軍的方向，眼神冰冷，沒有恐懼，沒有興奮，只有一種近乎機械的專注。
彷彿他們不是來戰鬥，而是來完成某項工作。
日軍顯然也注意到了這支“生力軍”的加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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