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隊長安插進來的政工人員很快發現，他們那套空洞的說教，遠不如一頓飽飯。一件寒衣。一次公平的賞罰，以及“打鬼子。報血仇”的樸素口號來得有力量。
他們試圖接觸。拉攏系統出身的軍官如張誠時，也發現對方雖然客氣，但提及陳遠，唯有敬佩與忠誠；提及“大隊長”，則只有程式化的尊敬。
這塊鐵板，似乎比預想的還要堅硬。
武漢，軍統局秘密據點
戴笠面色陰沉地看著手中的報告。
關於“鐵衛軍”的內部滲透，進展幾乎為零。
關於其裝備來源的調查，也陷入了僵局。所謂的“海外家族渠道”無懈可擊，所有線索到了香港或東南亞的洋行。僑團，就徹底斷裂。
再查下去，彷彿涉及某些國際背景極深的神秘財團，甚至隱約有英美方面的影子。
這讓戴笠也感到棘手。
“繼續查，但務必小心，不要引起陳遠的反感。”戴笠對下屬吩咐，手指重重敲著桌子，“重點是那批最新到的重炮和坦克，還有他們彷彿無窮無盡的彈藥補充......我要知道，這些東西到底是怎麼運進來的，路線是什麼。”
“另外，對張誠等人的工作要繼續，潤物細無聲。”
“是，局座。”
東京，大本營參謀本部
一份標註著“甲級絕密”的檔案，被送進了參謀總長閒院宮載仁親王的辦公室。
檔案封面上，只有一個詞：“幽霊”（幽靈），旁邊是一個血紅色的骷髏標記。
檔案詳細記錄了“陳遠師”自淞滬以來的所有戰例。戰術特點。疑似裝備清單，以及對陳遠的心理側寫。
結論部分，用加粗字型寫著：
“判定：支那軍陳遠所部（現‘中央第一軍’），為帝國陸軍在華頭號宿敵。具備極強防禦韌性。恐怖火力密度。詭異後勤保障能力及高度機動性。其存在已嚴重威脅帝國‘速戰速決’戰略，並極大鼓舞支那抵抗士氣。”
“對策建議：”
1. 成立專門之‘幽霊’對策研究室，集陸軍。海軍。情報部門精英，專項研究破解其戰法。
2. 責令在華各方面軍，務必不惜一切代價，偵知其下一步動向與確切位置。
3. 在下一階段主要會戰（預計為徐州）中，集結絕對優勢兵力（建議不少於兩個完整師團，配屬獨立重炮旅團。戰車聯隊及陸海軍航空兵主力），組成‘特攻叢集’。唯一作戰目標：尋殲‘幽霊’部隊主力。為達此目的，可一定程度犧牲次要戰線進展。
閒院宮載仁親王看著這份前所未有的。針對單一中國部隊的最高級別對策檔案，沉默良久。
最終，他拿起筆，在末尾簽下名字，蓋上參謀本部的大印。
“陳遠......‘鐵衛’......”他低聲念著這兩個詞，眼中寒光閃爍，“徐州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