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：40，鐵衛軍野戰指揮所
陳遠已經將前指推進到距離劉家湖僅三公里的一處高地。這裡原本是日軍的前沿觀察哨，現在插著鐵衛軍的軍旗，旗上的狼頭徽記在晨風中獵獵作響，俯瞰著整個戰場。
指揮所裡，電臺嘀嗒作響，電話鈴聲此起彼伏，參謀們穿梭其間，在地圖上快速標記著戰線的推進情況，藍色的鉛筆在紅色的區域裡，快速塗改，劃出一道道凌厲的痕跡。
“軍座，第1師報告：已突破劉家湖東南日軍最後一道防線，俘虜日軍中佐以下軍官七人，繳獲日軍第六十三聯隊聯隊旗一面！”
“第2師報告：已徹底摧毀日軍三里莊炮兵陣地，繳獲完整75毫米山炮八門，其餘火炮全部摧毀。現正沿榆林方向，追擊日軍殘敵！”
“第3師報告：預備隊一部已投入戰鬥，正在清剿被合圍的日軍小股部隊，進展順利！”
“裝甲團報告：已穿插至劉家湖以南五公里，切斷日軍退路，現正建立阻擊陣地，嚴防日軍潰逃！”
“炮旅報告：已完成三個基數的彈藥投射，正在向前轉移陣地，準備為步兵提供近距離火力支援！”
“鷹巢報告：第一波次攻擊完成，60架斯圖卡全部安全返航，正在補充燃油和彈藥。戰鬥機部隊報告，未發現任何日機升空，已完全掌握戰場制空權！”
一條條捷報傳來，指揮所裡卻出奇地平靜。參謀們的臉上有難以掩飾的興奮，但更多的是專注和冷靜——戰鬥還沒有結束，清剿殘敵，鞏固陣地，支援友軍，還有太多的事要做，現在，還不是慶功的時候。
陳遠站在地圖前，看著參謀用藍色鉛筆快速勾勒出的戰線，三道藍色的箭頭已經深深插入紅色的區域，將紅色分割。包圍。一點點吞噬。他的指尖，輕輕劃過地圖上的“劉家湖”，那裡，曾經是日軍瀨谷支隊的指揮中樞，現在，已是一片焦土。
“傷亡情況。”他開口，聲音平靜，聽不出喜怒。
徐銳立刻上前，手持傷亡統計冊，聲音低沉：“初步統計，我軍陣亡官兵約兩百人，負傷約六百人。其中系統兵損失約佔四分之三，真實徵召官兵損失約佔四分之一。主要傷亡發生在步兵突擊階段，遭遇日軍零星據點的頑抗。”
“日軍的傷亡和俘虜情況？”
“初步估算，日軍斃傷應在四千八以，數字還在持續增加。瀨谷支隊指揮部已被火箭炮全覆蓋，大機率已被摧毀。其重炮陣地。山炮陣地全滅，步兵主力被分割包圍，正在被我軍清剿。”
陳遠微微點頭，這個交換比，在這個時代的中國戰場上，堪稱奇蹟。但他的臉上，沒有絲毫笑容，只有深深的凝重。
“命令各部隊。”他抬眼，目光掃過眾人，“加速清剿殘敵，但嚴禁冒進。日軍素有困獸猶鬥的傳統，謹防其玉碎衝鋒。對被俘日軍，按日內瓦公約對待，受傷的給予必要救治，嚴禁虐待。”
“是！”
“另外，”陳遠補充道，指尖輕點桌面，“給李長官。蔣委員長髮報，通報戰況：我部於今晨六時二十分，對日軍瀨谷支隊發起全線反擊，現已突破日軍防線，摧毀其指揮系統及炮兵主力，包圍其步兵大部，戰果正在進一步清點中。鐵衛軍軍長，陳遠。”
“給孫連仲總司令發報：鐵衛軍已擊潰日軍瀨谷支隊側後，請貴部抓住戰機，全力反擊，收復臺兒莊。我部將為貴部提供炮火及空中支援，協同作戰。”
“給湯恩伯兵團發報：我部已在北線取得突破，日軍瀨谷支隊瀕臨覆滅，請貴部加強對棗莊。嶧縣方向日軍的牽制，嚴防其東逃或派兵增援。”
一道道命令清晰明確，從指揮所發出，透過電波，傳向各部隊，傳向徐州，傳向武漢。整個鐵衛軍的戰爭機器，以一種令人驚歎的效率，高速運轉著。
陳遠走出臨時指揮所，站在高地上，迎著微涼的風，舉起望遠鏡。
視野中，硝煙仍未散盡，晨霧混著硝煙，籠罩著這片被鮮血浸透的土地。被炮火耕耘過的田野上，到處是燃燒的車輛殘骸。炸碎的火炮零件。日軍的屍體，偶爾能看見鐵衛軍士兵的身影，在廢墟中穿梭，清剿殘敵。
更遠處，劉家湖村方向濃煙滾滾，那是火箭炮覆蓋後的餘燼，曾經的村莊，如今只剩一片焦土。三里莊方向，第2師計程車兵正在清理日軍炮兵陣地的殘骸，將繳獲的山炮拖到後方，炮兵們在檢查炮管，臉上帶著難得的笑容。
天空中，一箇中隊的Bf 109戰鬥機呼嘯而過，機翼下的鐵十字徽記在晨光中反射著冷光，它們盤旋在戰場上空，像忠誠的衛士，守護著這片天空的安寧。
這就是體系的力量。陳遠想。空地一體，步坦協同，炮兵覆蓋，無線電即時指揮，再加上超越這個時代的裝備和訓練有素計程車兵。日軍那套落後的。基於武士道精神的戰術體系，在這種現代化的立體打擊面前，不堪一擊。
但他也清楚，這樣的勝利，不可複製。這一次，是偷襲，是出其不意，是日軍完全沒有料到，中國軍隊會有如此強大的機械化兵團和航空力量。下一次，日軍有了防備，戰鬥就不會這麼輕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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