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15：40，槍聲徹底停息
劉家湖核心區域，再沒有一聲槍響，沒有一聲爆炸，只有火焰燃燒的噼啪聲，和偶爾建築坍塌的轟隆聲，在午後的寂靜中，顯得格外刺耳。
鐵衛軍計程車兵開始打掃戰場，三人一組，呈戰鬥隊形，小心翼翼地搜尋每一處廢墟，每一個地堡，每一間半塌的房屋。
看見日軍的屍體，不管是死是活，補一槍，或捅一刺刀，確保徹底失去生命。看見重傷瀕死的，同樣處理，沒有一絲猶豫。
沒有俘虜，陳遠的命令，被不折不扣地執行。
偶爾有裝死的日軍突然跳起來，揮舞著刺刀拚命，瞬間就被衝鋒槍打成篩子，倒在焦土上，再也不動。偶爾有地窖裡傳來日語“投降”的哭喊，回應他們的，是扔進去的手榴彈，或是噴進去的熾熱火龍，哭喊戛然而止，只剩火焰燃燒的聲響。
冷酷，卻極致高效。
下午16：20，戰場基本肅清。
徐銳快步走到陳遠面前，立正敬禮，聲音平靜，卻難掩一絲疲憊：“報告軍座，劉家湖區域已完全控制。斃敵約一千八百人，未留俘虜。作戰檔案若干。我軍傷亡......正在統計。”
陳遠點點頭，沒有說話，邁步走向這片廢墟。
腳下是凹凸不平的瓦礫，黏膩的血汙粘在軍靴上，每一步都發出“咯吱”的聲響，偶爾能看到燒焦的肢體，扭曲的鋼筋，還有散落的槍支和手榴彈。空氣裡瀰漫著硝煙。血腥和皮肉燒焦的混合氣味，令人作嘔，卻沒有一個鐵衛軍士兵皺眉，他們早已習慣了戰場的味道。
陳遠看見一個噴火兵坐在斷牆下，正低頭檢查燃料罐，防火服上沾著黑灰和血漬，臉上還有一道淺淺的劃傷。那士兵抬頭看見陳遠，立刻起身，筆挺立正，敬禮：“軍座！”
陳遠回禮，目光落在他的眼睛裡——那是一雙十九歲左右的年輕眼睛，清澈，卻沒有這個年紀該有的鮮活，只有一種冰冷的平靜，像機器完成了一次例行維護，沒有興奮，沒有恐懼，沒有絲毫波瀾。
不遠處，幾個由真實官兵組成的擔架隊，正小心翼翼地抬著戰友的遺體往後送。那些抬擔架計程車兵，年輕的臉龐上，有悲傷，有疲憊，有勝利後的茫然，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震撼——他們見過戰鬥，卻沒見過這樣徹底的清剿，只是他們不說，只默默走著，腳步沉重。
“厚葬烈士。”陳遠看向徐銳，聲音低沉卻堅定，“名字全部記下來，撫卹加倍。通知家屬，鐵衛軍會終生供養他們的父母子女，絕不食言。”
“是！”徐銳立刻記錄，轉身傳達命令。
“記下來。”他對身旁的記錄員說，聲音擲地有聲，“此戰，全殲日軍瀨谷支隊，斃敵約九千人，無一人被俘。告訴後世，告訴所有侵略者，犯我中華者，雖遠必誅！侵略者的下場，唯有死路一條！”
記錄員快速記錄，筆尖劃過紙張，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陳遠抬頭，望向南方，臺兒莊方向的槍聲也已稀疏，孫連仲部正在清剿最後的殘敵，勝利的曙光，已然照亮這片飽經戰火的土地。
“給李長官發報：劉家湖之敵已肅清，瀨谷支隊不復存在。我部傷亡約一千二百人。”
“給大隊長髮報：我部於臺兒莊以北全殲日軍瀨谷支隊，斃敵九千。鐵衛軍將士，幸不辱命，誓與日寇血戰到底！”
“給孫連仲總司令發報：祝賀臺兒莊大捷！我部可隨時提供炮火及空中支援，助貴部肅清檯兒莊殘敵，共慶勝利！”
一道道電文發出，透過無線電，傳向徐州，傳向武漢，傳向全國，也傳向了遙遠的東京。
陳遠知道，這些電文，會在各地掀起怎樣的波瀾，會讓多少人振奮，多少人忌憚，多少人恐慌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轉身，看著這片焦黑的廢墟，看著那些沉默打掃戰場計程車兵，看著遠處緩緩落下的夕陽，餘暉將天空染成一片血紅，像這片土地上流淌的血。
戰爭還沒有結束，這只是開始。
觀察哨，湯恩伯部的軍官們收拾好器材，準備撤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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