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外，”大隊長頓了頓，眼中閃過一絲算計，“嘉獎令要隆重，要大張旗鼓。以軍事委員會名義，通電全國，表彰鐵衛軍之殊勳，表彰陳遠之功績。陳遠授青天白日勳章。鐵衛軍賞20萬大洋。所需經費。裝備。兵員，全部優先補充，絕不拖欠。”
他要用最高的榮譽，最豐厚的待遇，拴住這頭猛虎，讓他為國民政府所用，為他所用。
“還有，以我的名義，給陳遠發一封私人電報，措辭要親切，要器重，要讓他覺得，我是他最堅實的後盾，國民政府是他最可靠的依靠。”
“是，校長！”戴笠再次躬身，轉身退下，去安排各項事宜。
大隊長獨自坐在椅子上，看著窗外武漢的夜色，燈火璀璨，卻照不進他心中的疑慮。陳遠，你是精忠報國的嶽武穆，還是擁兵自重的安祿山？你是國民政府的棟樑，還是隱藏的威脅？
答案，無人知曉。
東京，日本陸軍大本營
“八嘎！廢物！一群蠢貨！”
怒吼聲幾乎掀翻了大本營的屋頂，陸軍大臣杉山元一拳砸在桌上，桌上的茶杯震落，摔得粉碎，茶水濺了一地。
杉山元。參謀總長閒院宮載仁親王。陸軍次官梅津美治郎等一干日軍高階將領，臉色鐵青，眼神兇狠，死死盯著桌上的電報，每一個字，都像一把尖刀，刺進他們的心臟。
“瀨谷支隊玉碎，自支隊長瀨谷啟少將以下，九千帝國將士殉國。”
“恥辱！這是帝國陸軍自南京戰爭以來，最大的恥辱！”杉山元怒不可遏，吼聲震耳欲聾，“一個整編支隊，被支那軍全殲了！這是對大日本帝國陸軍的公然挑釁！是對天皇陛下的褻瀆！”
“陳遠......又是這個陳遠！”梅津美治郎咬牙切齒，拳頭攥得咯咯作響，“華東的‘幽靈’，現在成了華北的‘惡魔’！這個支那人，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？！”
“德國人！一定是德國人！”一個參謀紅著眼睛，憤憤道，“他的部隊全是德械裝備，飛機是德國的，坦克是德國的，連戰術都是德國的！這根本不是支那軍，這是德國陸軍！是德國人在暗中支援支那！”
“德國人想幹什麼？”閒院宮載仁親王陰沉著臉，語氣冰冷，“他們一面和我們簽訂《反共產國際協定》，一面又暗中支援支那？希特勒在玩火！他以為，大日本帝國是好欺負的嗎？”
“現在不是追究德國人的時候！”杉山元打斷他，走到巨大的中國地圖前，手指狠狠戳在臺兒莊的位置，指節發白，“現在，我們要雪恥！要復仇！要把這個陳遠，連同他的鐵衛軍，從地球上徹底抹掉！”
他猛地回頭，眼神兇狠如狼：“命令：華中派遣軍，抽調最精銳的部隊，組建特遣支隊，代號‘狩魔’！由板垣徵四郎中將親自指揮！集中第五。第十。第一一四師團主力，外加戰車。炮兵。航空兵主力，全力進攻臺兒莊，給我徹底殲滅陳遠部！我要看到他的人頭，掛在東京的城門上，警示所有支那人！”
“可是，親王殿下，”一個參謀小心翼翼地提醒，“板垣師團目前還在臨沂與支那軍激戰，若抽調主力，臨沂的戰局......”
“臨沂算什麼！”杉山元怒吼，“一切以消滅陳遠為最優先！告訴寺內壽一，臨沂可以暫時放棄，但陳遠必須死！還有，通知海軍聯合艦隊，派遣航空兵主力支援，我要用炸彈，把陳遠和他的鐵衛軍，炸成粉末！炸成灰燼！”
“哈依！”所有將領齊聲躬身，領命退下，快速傳達命令。
整個日本的戰爭機器，因為這場慘敗，因為陳遠這個名字，開始更加瘋狂地運轉，復仇的火焰，在東京的上空燃燒，即將湧向江淮大地，湧向臺兒莊，湧向鐵衛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