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8時，鐵衛軍陣地上空，空戰爆發。
十二架日軍九七式戰鬥機掩護十八架九六式轟炸機，從東南方向飛來，目標是摧毀鐵衛軍的炮兵陣地與指揮節點。
但他們的蹤跡，早被鐵衛軍的雷達鎖定。
“禿鷹1號報告，發現敵機群，高度4000，方位135，距離30公里。”Bf109長機飛行員在無線電裡平靜彙報。
“禿鷹中隊攔截，獵隼中隊高空掩護，遊隼中隊待命。”地面指揮塔的命令簡短而堅定。
二十四架Bf109從雲層中俯衝而下，銀灰色機身在天光下閃著冷冽的光。
日軍飛行員很快發現，他們面對的不是以往那些笨拙的戰機。這些銀灰色敵機速度快得驚人，爬升率更是恐怖，一個照面，三架九七式就被點射擊落，化作空中燃燒的火球，拖著黑煙墜落。
“撤退！快撤退！”日軍長機驚恐呼叫，可已經晚了。
Bf109像獵鷹撲食，在日軍機群中穿梭，20毫米機炮與7.92毫米機槍組成的火力網，根本不是日軍7.7毫米機槍能抗衡的。短短五分鐘，十二架九七式被擊落八架，剩下四架倉惶逃竄，連頭都不敢回。
轟炸機群失去掩護，徹底暴露在Bf109的火力下，而更致命的打擊，來自地面。
鐵衛軍高炮營開火了.88毫米高射炮.37毫米高射炮.20毫米四聯裝高射炮織成的防空火網，在天空中拉開死亡帷幕。九六式轟炸機為了投彈必須降低高度，這成了他們的催命符。
一架轟炸機被88毫米炮彈直接命中，凌空解體；另一架被37毫米炮彈擊中引擎，拖著黑煙墜向地面；剩下的轟炸機慌亂投彈，炸彈大多落在空曠地帶，隨後拚命爬升逃離。
地面的日軍步兵，親眼目睹了終生難忘的一幕——帝國的航空兵，在他們頭頂被肆意屠殺。
“看！那是我們的飛機！在往下掉！”一名小隊長指著天空，聲音顫抖，手指止不住哆嗦。
日軍計程車氣，第一次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裂痕。
上午10時，日軍第五師團指揮部。
板垣徵四郎站在觀測所裡，舉著望遠鏡的手微微顫抖。兩個小時裡，他看著第五師團三個聯隊輪番進攻，付出三千餘人的傷亡，卻連鐵衛軍一道主要防線都沒能突破。
最遠的一次，一箇中隊衝上三號高地，可三十分鐘後就被反擊下來，只活著回來十七個人。
“師團長閣下。”參謀長西村利溫聲音乾澀，遞上戰報，“第二十一旅團報告，傷亡已超四成，聯隊長請求暫停攻擊，重整部隊。”
“不準。”板垣的聲音冷得像冰，“命令第二十一旅團，集中所有剩餘兵力，在戰車第五大隊掩護下，向敵軍三號。五號高地結合部發起決死突擊。告訴今村均少將，天皇在看，大本營在看，帝國國民在看！此戰，沒有後退，只有玉碎！”
“可是師團長，士兵們已經......”
“執行命令！”板垣猛地打斷他，眼神里的狠戾讓西村不敢再言。
“哈依！”
板垣放下望遠鏡，閉上眼睛。他在豪賭，參謀本部的“雷霆”計劃要求中央突破，可他臨時調整了戰術——選東線看似薄弱的結合部強攻，只要撕開一道口子，鐵衛軍的整個防線就會崩塌。
可他有種強烈的直覺，陳遠早就看穿了他的想法，那片看似薄弱的陣地，根本就是一個陷阱。
可他沒有選擇。正面強攻傷亡太慘重，側翼迂迴被運河和鐵衛軍西線部隊擋住，只能硬著頭皮，往那片陷阱裡撞。
“陳遠......”板垣喃喃自語，眼底翻湧著忌憚與憤怒，“你到底是什麼人？”
上午11時，三號-五號高地結合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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