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時間,武漢,大隊長官邸。
夜色已深,書房內卻燈火通明。
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懸在天花板上,光線刺眼,將房間照得纖毫畢現。
大隊長一身藏青色長衫,揹著手,站在巨大的軍事地圖前,目光久久凝視著“徐州”的位置,身影在地圖上投下長長的。瘦削的陰影。
他面前的書桌上,並排放著三份電報,白紙黑字,如同三道沉甸甸的枷鎖。
最上面是李宗仁發來的正式戰報和會議簡報,措辭嚴謹。
簡要說明了韓莊問題的追責。陳遠與湯恩伯的衝突(輕描淡寫為“口角爭執,已予調解”),以及最新的防禦部署——特別是將鐵衛軍置於賈汪核心的決定。
電文中,李宗仁強調了鐵衛軍的戰力與犧牲,以及此部署的必要性與風險。
第二份是湯恩伯的告狀密電,字裡行間充滿了委屈。憤怒和指控。
詳細描述了陳遠如何“咆哮公堂”。“以下犯上”。“拳腳相加”,並極力渲染陳遠“驕橫跋扈”。“目無軍紀”。“疑似有異志”,其補給來源“恐有海外背景”,對中央“恐非忠心”云云。
字跡潦草,墨跡暈染,看得出發報人當時的激動。
第三份則薄薄一張紙,是戴笠親自送來的絕密情報摘要。
上面客觀陳述了車輻山戰役的慘烈與成果,提及鐵衛軍補給恢復速度“異於常理”,但也明確指出湯恩伯部在韓莊戰役中“確有儲存實力。救援不力之舉”,並附上了幾份截獲的。湯部與友軍推諉扯皮的電文片段。
侍從室一處主任林蔚和文膽陳布雷肅立一旁,低著頭,大氣不敢出。
水晶燈的光落在他們身上,投下僵硬的影子。
良久,大隊長轉過身,臉上沒有預想中的怒容,反而露出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。
他看向陳布雷,語氣平淡:“佈雷,你看,李德鄰這一手,倒是頗合分寸。”
陳布雷謹慎地抬起頭,目光不敢與他對視,低聲道:
“大隊長,將帥不和,終是兵家大忌。陳子淵當眾毆打上官,無論緣由,終究是過了。”
“湯克勤雖有不是,但畢竟是中央......”
大隊長擺擺手,打斷了他。
走到窗前,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,漢口的燈火在遠處閃爍,如同鬼火。
他緩緩道:“下位者若是鐵板一塊,才是上位者之大忌。如今陳子淵與湯克勤勢同水火,正好。”
他轉過身,目光深邃,水晶燈的光在他眼中閃爍:
“陳子淵,能打仗,敢打仗,是柄利劍。但他來路成謎,補給詭異,兵強馬壯卻不聽調遣(指不完全受中央控制)。”
“此等人物,用得好,可斬將奪旗;用不好,恐傷及自身。需有人在一旁看著他,制衡他。”
“湯克勤,”
大隊長嘴角露出一絲冷笑,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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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穩安能方我,和調中居鄰德李,爭相人兩。分其如恰,淵子陳著盯來他用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