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,就是中國!!!”
“殺!殺!殺!!!”
最後的理智崩斷了。
十萬將士的怒吼,如同壓抑了千百年的火山轟然爆發,聲浪滾滾,震碎了寒風,震動了大地,直衝九霄雲外!
淚水混合著塵土,在年輕而堅毅的臉上肆意橫流。
那不是悲傷的淚,是被點燃的魂,是被賦予使命的血在沸騰!
遠處的指揮部裡,李宗仁放下望遠鏡,久久無言。
他透過野戰電話的聽筒,聽到了那演講的尾聲。
半晌,他才對身旁同樣震撼的徐祖詒嘆道:
“陳子淵此言......氣象格局,直擊肺腑。
他所看所思,已非一時一地一城一池之得失......
此人,真乃國士無雙乎?抑或......”
他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,但眼底深處,除了激賞,更掠過一絲極深的不安。
訊息傳到湯恩伯耳中,他起初冷笑:“妖言惑眾,煽動愚民!”
但聽到心腹複述“後世眼神”。“老黃曆該燒了”等語時,一股莫名的寒意卻順著脊椎爬上來。
他感到陳遠身上有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。無法掌控。甚至隱隱感到畏懼的“勢”。
那不再是簡單的桀驁不馴,而是一種......彷彿站在更高處俯瞰眾生的冷漠與決絕。
這感覺讓他更加煩躁,也更加陰狠。
陳遠走下土臺,背對著仍在沸騰的營地,望向東北方無垠的黑暗。
那裡,是賈汪,是修羅場,是歷史的鍛造爐。
他握緊了懷中那份染血的名冊,心底無聲的浪潮洶湧。
先烈們,這一仗,我們替你們打了。
那份“站起來”的答卷,我們會用命,一筆一劃,填滿。
後世那如你們所願的。不再需要如此犧牲的“盛世”,就是今天所有沉默奔赴死亡者,唯一的。無字的墓誌銘。
“出發。”
命令下達,平靜無波。
鋼鐵的洪流,在燃燒的意志驅動下,向著東北,向著那命運的熔爐,轟然開動。
夜色,吞沒了他們的身影,卻吞不掉那直衝鬥牛的決死之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