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時20分，鐵衛軍指揮部。
陳遠接到李雲鋒的電報：
“教導總隊已擊退日軍第十四師團第七次進攻，斃傷敵約八百，擊毀坦克六輛。我部傷亡二百餘人，現正鞏固防線。日軍攻勢暫緩。”
指揮部裡，所有人都輕輕舒了一口氣。
側翼危機，暫時解除。
可正面戰報，依舊嚴峻。
徐銳指著地圖：
“軍座，突擊叢集在劉家凹陷入僵持。我軍損失坦克四十一輛，日軍損失約三十五輛。鋸齒高地仍在我們手裡，但守軍傷亡超七成，彈藥將盡。日軍第十師團正在集結預備隊，黃昏前極可能發動大規模反擊。”
陳遠盯著地圖。
代表己方的藍色箭頭，深深楔入日軍防線，可箭頭越來越細，兩翼承受的壓力越來越大。
像一把插進敵人身體的匕首，插得越深，越被敵人的肌肉死死夾住，進退兩難。
“日軍第十師團的預備隊，還有多少？”
陳遠沉聲問。
“至少兩個完整步兵大隊，外加一個戰車中隊。”
參謀回答。
陳遠閉上眼，腦海飛速計算。
教導總隊被牽制在側翼，正面預備隊只剩軍直屬警衛團一個營。裝甲突擊師能抽調的坦克，不足二十輛。
而日軍，還有餘力。
“不能等。”
陳遠睜開眼，眼裡閃過破釜沉舟的決斷，“等日軍預備隊投入，我們的攻勢就成了強弩之末。必須在鬼子反應過來前，打出決定性一擊。”
“可我們哪裡還有力量？”
一名參謀忍不住問。
陳遠的手指，重重戳在地圖上——鋸齒高地北側兩公里的無名高地。
“這裡。偵察兵報告，日軍第十師團前沿指揮所，就在這裡。防衛嚴密，電臺訊號密集，端掉它......”
“斬首行動？”
徐銳眼睛一亮，隨即皺眉，“這片區域全在日軍火力覆蓋下，至少一箇中隊守衛，怎麼突進去？”
“用我們最後所有能動的力量。”
陳遠走到電臺前，拿起話筒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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