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辣辣的疼。
“將軍，”另一個參謀硬著頭皮開口，“是否......暫停進攻，重新偵察？或者，請求炮火支援？”
稻葉四郎猛地抬起頭，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他，一字一句：
“不。”
“繼續進攻。”
“命令第47聯隊，從側翼繞行，攻擊野人谷兩側高地！命令師團直屬炮兵聯隊，給我轟！把野人谷兩邊的山，給我削平！”
“我不信！陳遠能把所有兵力都放在側後！他的江防還要不要了？！”
“進攻！給我繼續進攻！今天日落之前，必須突破野人谷！”
參謀們面面相覷，可看著稻葉四郎近乎瘋狂的眼神，沒人敢再勸。
“哈伊！”
命令傳達下去了。
但一種不祥的預感，如同冰冷的毒蛇，悄悄纏上了每個參謀的心頭。
他們隱約覺得，師團長錯了。
而且，錯得離譜。
九江，日軍華中方面軍前進指揮部。
岡村寧次也收到了戰報。
他站在地圖前，看著野人谷那個被紅筆圈起來的位置，久久不語。
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裡的鋼筆。
硬木筆桿很結實，卻在他越來越用力的指間，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。
“將軍，”副官小心翼翼地開口，“第六師團先頭受挫，但稻葉師團長表示，會繼續進攻，今日內必突破野人谷。”
岡村寧次沒說話。
他盯著地圖，腦子裡飛速運轉。
陳遠在野人谷佈置了重兵伏擊。
這意味著什麼？
意味著他早就料到了第六師團的迂迴。
意味著他故意示弱於江防，實則把重兵放在了側後。
意味著自己精心策劃的“側後突襲”，從一開始，就被對方看穿了。
“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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