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覺睡了半個多小時,應頌時猛地睜眼,才驚覺計時器竟沒響。
“頌時,己經關火了,別急。”封珣聽到她起身的動靜,輕聲喊住她。
應頌時扶著椅背下意識回頭,看見封珣端來一杯溫水放在旁邊小几上,壓低聲音解釋:“我上網查了下做法,米糕蒸夠半小時就熟了,那會我己經端出來放涼了。”
應頌時起初還疑惑他為什麼放輕聲音,目光一掃便懂了——周樾也搬了張躺椅,正在旁邊抱著警長睡得香甜。
警長在他懷裡生無可戀地喵了一聲:鏟屎的,怎麼這個可怕的人類又來了!
應頌時放輕腳步,任由周樾繼續睡,端著水杯回了廚房,順手揉了揉有些發僵的腰背。
封珣留意到她的動作,輕聲關心問道:“怎麼了?”
“在搖椅上睡久了,腰背有點僵。”
應頌時低頭檢視著蒸好的龍井米糕,糕體方正緊實,上下茶綠、中間乳白,層次清晰,龍井清香混著清甜米香撲面而來,十分好聞。
她想了想,洗淨手後,取了一把乾淨小剪刀,走到院前花圃邊剪了一些茉莉花苞。
茉莉花潔白瑩潤,盛開的花瓣素淨清雅,微風一吹,香氣漫溢。
她折回廚房,將茉莉花苞用清水衝淨,小心點綴在每一塊米糕上。
米糕瞬間多了一層清雅花香,茶香與花香相融,愈發好聞。
封珣目光一首跟著她,輕聲問:“活動一下後,腰舒服點了嗎?”
“沒事了,就剛醒有點僵。”應頌時用鑷子把米糕擺盤,端到餐桌上。
她倚在門邊望向菩提樹下,輕聲規劃:“快入夏了,我打算找時間把樹下的鞦韆椅換掉,在那裡搭一張竹塌,鋪上棉麻軟墊,夏天乘涼正好。”
山裡夏日本就清涼,山風穿林而過,陣陣清爽,往年她坐在樹下便足夠涼快,空調風扇都很少用。
封珣笑著補充:“再掛一圈紗帳,夏天放下就不怕蚊蟲。竹塌可以做寬一些,中間擺一張小几,晚飯都能挪到樹下吃。”
他幾乎立刻就在腦海裡勾勒出畫面——夏日傍晚,天邊染霞,風穿菩提,他和頌時對坐在竹塌上,中間小几擺著晚飯,安安靜靜吃到天色漸暗。
應頌時也被他勾起遐思:若是竹塌夠大,午覺也能挪到樹下,這樣就不會再睡僵腰背了。
只是下雨天,得記得提前把軟墊收進來。
她從前院收回目光,笑著看向封珣:“封珣,我發現你現在越來越會生活了。”
封珣低笑一聲,語氣坦誠又溫柔:“我很高興這種變化是你帶給我的。”
他心神一動,手臂抬起,想去牽她的手。
背後卻冷不丁傳來一道迷濛睡意的聲音:“啊—這一覺睡得真舒服。”
周樾鬆開警長,坐起身揉了揉腦袋,他剛才隱約聽見廚房裡有人低聲說話,意識漸漸清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