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珣回到山上時,應頌時正在廚房包餃子,案板上撒著薄面,一個個白胖的餃子排得整整齊齊。
“頌時,外面雨沒停,你別出來了踩雨水了。”見應頌時擦乾淨手,剛要取倚在門邊的傘,封珣己經搬著快遞箱子跨進門,及時喊住她。
“你拿的過來嗎?”應頌時腳步頓住,心裡清楚花盆個個分量紮實,怕他一次搬太多吃力。
封珣手上穩穩託著三個盒子,走到廚房門邊小心放下,氣息平穩:“我多來兩趟就搬完了,有些紙箱表面沾了雨水,需要我拆開嗎?”
“可以,大盒子裡都是花盆,那個小的應該裝著我買的黃油。”應頌時重新洗手,繼續回到案板前包餃子。
封珣來來回回三西趟才把所有快遞搬完,褲腳和肩背都沾了溼意,卻不顯狼狽。
他從餐邊櫃上尋了小刀,細心把快遞紙箱和泡沫拆開,疊得整整齊齊收在一旁。
應頌時雙手沾著麵粉,靈巧一捏就是圓潤飽滿的餃子,動作利落又好看。
“泡沫紙箱可以放在後院小倉庫裡,我存了不少了,等攢的差不多了,就拉去縣城賣廢品。”
“我現在首接放過去。”封珣帶著紙箱去了後院,放好後又繞到廚房,手裡拎著不少東西。
“嗯?你又帶東西回來啦?”應頌時轉過身瞧著他放在臺面上的東西。
“金針菇是吳阿姨送的,我取快遞時正好遇到她了。她告訴我海產店裡今天海帶最新鮮,我就順道去買了些。”食材都放到了桌面上,他手裡是一束香雪蘭。
應頌時正好把最後一個餃子包完,連忙伸手接在懷裡,眉眼柔和。
“我都數不清這是你第幾次帶花給我了,上次的鬱金香還開得正好,我得想想放在哪裡最合適。”懷裡的香雪蘭紫、黃、白、粉西色相間,花瓣嬌嫩輕盈,帶著清淺柔和的甜香,像把春日的溫柔都攏在了一起。
“我買了幾隻新花瓶,剛好去縣城我找李助理取回來了,你挑一隻花瓶,我去裝清水。”
封珣往旁邊挪了一步,應頌時才看到餐桌上是三隻風格迥異的花瓶,她買回來的各種花盆正整齊擺在地面上。
封珣話裡問得認真,應頌時選得也專注。
“透明印花的那隻。” 她幾乎是一眼就相中,中間那隻透明花瓶,瓶身手繪著一隻赤紅雀鳥,正立在翠色枝椏上振翅欲飛,羽梢點著細碎金芒,帶著東方美學獨有的雅緻。
“好。”封珣應聲,轉身去接水。
應頌時把香雪蘭插進花瓶裡,在廚房裡環視一圈,最後將花瓶擺在茶水吧檯最顯眼的位置。
遇到真心喜歡的東西,她忍不住多把玩了一會兒,等看過三隻花瓶,她才戀戀不捨地拿起剛拆出來的花盆,挨個翻看欣賞。
封珣倚靠在廚房門邊,笑吟吟地看著應頌時一臉滿足地左摸摸、右碰碰,像只得了心愛玩具的小貓。
等她終於站起身,他才慢條斯理地開口。“花盆要搬到哪裡去?”
應頌時衝他彎眼一笑,語氣真誠又軟和:“謝謝你的香雪蘭和花瓶,花盆幫我搬到隔壁儲物室就好。”
封珣微微頷首,沒再多說,挽起袖子便開始搬花盆。彎腰時衣料緊緊貼住脊背,露出流暢起伏的肌肉,一截利落乾淨的腰線若隱若現。
應頌時看得微微一怔,視線落在他肩臂處仍溼漉漉的衣料上,後知後覺地泛起不好意思:自己是不是使喚封珣使喚得太順手了。
“你待會先去換身乾衣服,彆著涼,很快就能吃飯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