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頌時車票的終點站是西南一座城市。
出站口的風帶著溼潤暖意,吹散了坐車趕來的疲憊。
她拉著行李箱走出高鐵站,還沒來得及看清周圍的景緻,一道身影就像小炮彈似的,飛快撞進她懷裡。
“頌時,頌時,我終於見到你了!”
對方力道不小,先給了應頌時一個緊實的熊抱,鬆開後立馬接過她手裡的行李箱,又親暱地挽住她的手臂,眉眼彎成月牙,語氣急衝衝又滿是歡喜:“快走快走,我早就訂好了餐廳,要給你好好接風洗塵!”
“月光,你小心點拉箱子,裡面有我給你帶的吃的。”箱子裝了不少東西,有些沉,應頌時看著她跳脫的模樣,放心不下地伸手扶了一把行李箱的拉桿。
“放心啦放心啦!”白月光擺了擺手,信誓旦旦地開口:“我絕不會讓我的口糧出半點差池,就算我摔了,你的特產也不能摔!”
來接應頌時的女孩,名叫白月光。
沒錯,就是在無數情愛作品裡,反覆被提及的那個詞語。
應頌時跟她是大學社團活動時認識的,還記得當時白月光站在臺上自我介紹,眉眼亮晶晶的:“我爸追了我媽七年才修成正果,過了五年二人世界才有的我。我爸正好姓白,就給我起名叫白月光,說我是他們倆的心頭寶。”
白月光個子嬌小,長著一張可可愛愛的娃娃臉,圓溜溜的眼睛黑亮有神,笑起來時眼睛彎成月牙,襯得她嬌俏又靈動,一身鵝黃連衣裙,更顯得元氣滿滿。
“頌時,車在地下停車場,我們先首接去劇組酒店放行李。”白月光拉著行李箱,腳步輕快地領著應頌時往電梯口走,語氣雀躍,“我們還是老樣子,你跟我睡一間房,晚上我們好好嘮嘮。”
應頌時眉眼彎彎:“好,上次跟你住在一起還是半年前,我也有好多話想跟你說。”
白月光拉著行李箱,笑著問道:“對了頌時,你出來這幾天,花捲寶寶還是送寵物店寄養嗎?等這次忙完,我一定要去你那山中小院看花捲,小貓咪就是用來猛猛吸的,想想都覺得治癒!”
“沒有送寄養,還在家裡,家裡暫時有人照顧它們。”應頌時輕聲回應,腦海裡不自覺閃過封珣和幾隻毛孩子的模樣。
“哦?有人照顧?”白月光隨口猜測,“是你大哥休假了?這次我把你喊出來會不會打擾你們團聚?”
“不是,是暫時住在小院裡的一位朋友。”應頌時輕輕搖頭。
白月光看似正拉著應頌時小心避讓著停車場裡的過往車輛,實則耳朵早己悄悄豎了起來,眼光好奇閃爍,還不忘抬起下巴認真宣誓主權:“新朋友嗎?是男是女呀?先說好了,你嫡長閨的位置必須是我,誰也搶不走!”
好奇八卦的心還沒來得及得到滿足,她先急著守住自己的“地位”。
應頌時被她逗得笑出聲,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,順著她的話解釋:“是個男人,機緣巧合下認識的,暫時借住在小院裡。”
“什麼?男人?!”白月光下意識拉高了語調,眼裡滿是驚訝。
聲音在地下停車場裡格外響亮,甚至還傳來了淡淡迴音。
她緊接著湊到應頌時耳邊,語氣誇張又急切:“頌時,你居然揹著我金屋藏嬌?”
應頌時:“......”
久違的社死感,瞬間席捲了她。
周圍己經有路過的行人,好奇地朝這邊看過來。
應頌時立馬捂住白月光的嘴,拉起她的胳膊,快步往停車場深處遁走,神情無奈又好笑:“你小聲點!別胡說八道,快走吧!”
白月光被捂著嘴還不忘支吾幾聲:“等回酒店,你再對我老實交代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