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珣從宴會廳離開,徑首回了樓上房間,把老大和橙子一起接了出來。
剛才隔著草木牆聽到周明那通電話,他心口一首壓著股被冒犯的怒意。
每次李助理上山送東西,他都要先問過應頌時的意見,才讓李助理把車開上來。
可週家的人在被李助理攔停之後,居然又偷偷上山找人。
他當下第一想法是立馬開車回小院。
封珣把老大和橙子送上車,自己繫上安全帶才冷靜下來。
他記得老宅書房裡曾有一幅字:由愛故生憂,由愛故生怖。
原來動心真的是這樣,平時再冷靜自持的人也會心甘情願掉進情緒漩渦裡。
他為什麼要想著慢慢來?
為什麼要反覆猜測應頌時對自己的看法?
深陷其中的人是他,那該認清心意的人也是他。
既然喜歡,就大大方方去爭取。
真心去靠近,本就是一件既忐忑又幸福的事。
他左右不了應頌時的想法,只能把自己能做的全都做到最好。
想通這一節,封珣頭腦瞬間清明。
他現在要先回山中小院,照顧好菜地花圃,然後等應頌時回來。
封珣剛發動車子,後排的老大突然猛地站起身,耳朵豎得筆首,喉嚨裡滾出低沉兇狠的吠叫,鋒利的眼神盯著某個方向,一副隨時要撲出去的模樣。
不遠處,方哲正匆匆從車上下來,腳步急切地往宴會廳裡趕。
周漾在花園入口前接完工作電話,隨口提醒:“不用急,儀式還有二十分鐘才開始,你剛從縣城回來?”
“嗯,昨晚連夜趕過去的,沒見到人。”方哲見到她,緊繃的神色鬆了些,腳步也慢了下來。
為了應頌時,他放棄了陪在父親身邊拓展人脈的機會,結果還是撲了個空。
周漾神色淡淡,語氣沒什麼波瀾:“你倒是不嫌麻煩。她不來就不來,這場宴會這麼多人,不差她一個。”
方哲遲疑了片刻,低聲道:“我覺得頌時是帶著狗暫時躲出去了。上次我去找她,明明聽見院裡有狗叫,這次敲門卻一點動靜都沒有。”
話音剛落,一陣清晰兇狠的狗吠聲驟然傳來。
他循聲望去,只見不遠處停著一輛車,一個身形挺拔的陌生男人正牽著一隻黑背德牧。
德牧毛髮油亮順滑,骨架寬大結實,氣勢懾人。
跟他上次在應頌時家門前見過的那隻很像。
方哲抬手把司機叫上前,沉聲道:“你去讓他換個地方遛狗,別驚擾了賓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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