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頌時,山腳下那些人是你找來安裝圍欄大門的?怎麼不早些裝?”
他是自己驅車到山腳下的,沒成想剛到路口就被攔了下來,好在為首的年輕男人彬彬有禮,衣著氣度都不俗,否則他怕是當場就要掏出手機報警。
那年輕男人耐心問清他的來意,又打了一通電話核實,才客氣放行,讓他開車上山。
應頌時無奈攤了攤手:“山腳下的圍欄門只擋君子,前段時間有人貿然上山打擾,這才想著裝上。”
她在這山裡安安穩穩住了好幾年,往日閒適自在,從沒想過要裝圍欄設門禁。
說到底,還是被不請自來的人攪了清淨。
周樾被她的話噎了一下,心裡清楚自己也是這擾人清淨中的一員,當即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,他清了清嗓子嘴硬道:“我今天就是來看看你,又沒有別的意思,可不是來打擾你的。”
為了證明自己的話,他去後備箱裡拎出來五六個禮盒,懸在指尖挑眉道:“前幾天我回家參加周熙訂婚宴,聽說你在縣城過得慘兮兮的。畢竟你是我親妹妹,我就特意跟劇組請了兩天假來一趟,周家其他人可沒這個待遇。”
周樾不愧是能在娛樂圈佔據一席之地的人,除了有優秀的天賦演技,還有出眾的皮相。
他生得眉眼精緻,眼型清雋狹長,鼻樑高挺利落,一張臉挑不出半分瑕疵,哪怕是隨意站著,也自帶鏡頭感。
身上的衣服是精心搭配過的高定休閒裝,周身氣質首率不羈,帶著幾分獨屬於明星的張揚氣場,站在花牆前都不曾黯淡半分。
他神情帶著點傲嬌,散漫地倚著車門,下巴微抬,一副“我對你這麼好,你是不是該感動得哭”的得意模樣,等著應頌時的誇讚。
應頌時壓根沒慣著他的脾氣,伸手推開大門,轉身就往院裡走,身影立馬隱入門後,只丟下一句:“要進就趕緊進來,我鍋上還燉著湯,沒有時間等在門口請你。”
“應頌時,起碼你幫我拎點東西進去吧!”被突然無視的周樾有些炸毛,見人真的徑首進了門,他連忙拎著一堆禮盒補品,快步往裡跟。
他跟劇組導演好說歹說、磨了半天才批來一天假期,開了兩三個小時的車風塵僕僕趕過來,居然差點吃個閉門羹。
應頌時聽到動靜連頭都不帶回的,剛才還看著他指尖勾著禮盒來回晃悠,她才不信這位就突然變得手無縛雞之力。
“嚯,好大一隻狗!”周樾剛拐進大門,目光緊接著對上了立在廚房門口威風凜凜、霸氣外露的德牧,德牧虎視眈眈地盯著他,透著幾分警惕。
有個陌生男人正在蹲在它身邊,抬手沉穩圈在德牧脖頸處。
男人眉眼桀驁出眾,鼻樑高挺,下頜線利落分明,周身氣場溫潤卻不失傲氣,著實不像無名之輩。
周樾頓住腳步,狐疑地打量著封珣——這人誰啊?
他下意識透過廚房懸起的竹簾去看應頌時,應頌時正站在灶臺前給枸杞芽豬肝湯關了火,又順手掀開蒸鍋,檢視裡面蒸著的蝦仁和雞蛋,似全然沒在意門口的動靜。
“你好,你害怕狗嗎?如果害怕的話,我先把它們帶回客廳。”封珣主動打破僵局,語氣平和地開口問詢。
周樾擺了擺手,強裝鎮定地問:“這狗咬人嗎?不咬人的話我就不怕。”
他身為公眾人物,也不好在陌生人面前露怯,況且這德牧看著雖壯,倒也沒有要攻擊的架勢。
封珣聞言唇角勾起一抹笑,話裡暗藏深意:“狗最是通人性,能分辨人身上的情緒,面對心懷友善的人,它自然不會亂叫,更不會咬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