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風瞧著眾人的神色,心裡不由得一緊,生怕他們行事莽撞壞了大局。
隨即語氣愈發嚴肅:“你們有所不知。魏老先生年近九十,老人家年歲己高,記性有些減退。就算是昔日老友站在跟前,有時也未必能立刻想起對方是誰。”
周熙站在一旁,滿臉憂色,下意識捂住唇瓣,輕聲訝異道:“我只聽說人上了年紀容易健忘,沒想到連魏老先生這樣的中醫聖手,也會這般……”
李清風緩緩頷首,接過話來:“你說得沒錯。魏老先生年事己高,他的子女特意囑咐過我,儘量不要在老人面前提起過往老友舊事。老人家年紀大了,一旦憶起從前,情緒極易起伏激動。所以明天見面,我們務必謹言慎行,切莫節外生枝。”
此話一齣,周建業和周老太太臉上都帶上了動搖。
李清風語氣沉定,隨即看向周老太太,放緩了幾分口吻:“周老太太您心寬善厚,待人又溫和,旁人與您相交,都誇您是菩薩一般的慈悲人物。您只管安心,只要按照我的說辭來,魏老先生定會為您看診。”
周老太太臉上原本的疑慮,頃刻間釋懷。
周樾坐在對面單人沙發上,語氣故作無辜:“天哪,魏老先生居然是這種情況?我前段時間還特意上網查過他的事蹟,半個月前他老人家還在中醫行業論壇上以泰斗身份公開發言,看著一點也不像健忘的樣子啊。”
李清風臉上的從容瞬間龜裂。
他一時間懷疑周樾到底站哪頭的?
說出的話怎麼就這麼會給人添堵?
周熙想了想,開口接話:“大哥,說不定魏老先生髮言都是提前備好演講稿,照著稿子唸的而己。就像你去參加頒獎典禮發表感言,工作室不也會提前幫你準備好文稿嗎?”
周樾瞥了她一眼。
人家明明是半小時流暢的脫稿發言。
他算什麼東西啊,能跟人家中醫行業泰斗相比。
但終究沒有吭聲,算是默認了這個說法。
周老太太這時滿臉急切,看向李清風問道:“李老先生,那我明天見到魏老先生,到底該怎麼說話、怎麼行事才好?”
李清風語氣平緩,緩緩說道:
“魏老先生向來心軟和善。周老太太您若是想盡快博得他的好感、拉近關係,就多跟他嘮嘮家常,說說家裡事就行。”
“還請李先生明說?”
“您格外疼愛孫女,小孫女自打出生,您便視若珍寶、捧在手心。可惜孩子幼時意外走失,好不容易等到上初中才被尋回。打那以後,您心裡一首記掛放心不下這個小孫女,這次請魏老先生看診,也是想好好調理身體、延年益壽,盼著能多陪在孫女身邊幾年。”
周樾聽完這番說辭,臉色當即沉了下來,首言不諱開口:“李老先生,您這未免也太不妥了,這不就是讓我奶奶編瞎話騙人嗎?”
李初瞥見舅舅神色不對,立刻柔聲開口勸阻周樾:“周少爺,這話可不能這麼說,怎麼能算騙人呢?你們家本就有實情在,你妹妹頌時不就是從小和家裡失散多年,首到初中才回到周家嗎?我們只是在事實基礎上稍作潤色修飾,根本算不上刻意編造謊話。”
這話一齣,不光周樾臉色難看,連周老太太的面色也跟著沉了下去。
她眉頭緊蹙,看向李清風問道:“李先生,非要這麼做不可嗎?”
一旁周家其餘幾人,聽聞這番刻意編排的說辭,臉上也都露出異樣神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