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應頌時離開,應敘白說起話來更是不留餘地了。
“你們這些年對頌時的漠視冷待,我們暫時不追究,我妹妹她自己不在意,我更不想再讓她被舊事糾纏。”
“之前你們給頌時打的生活費和學費,她一分沒有動地還回去了,她也不差你們這點錢。”
“我只有一個要求——從今往後,你們不要再出現在我妹妹面前,徹底不要再打擾她的生活。”
魏民緊接著開口,語氣嚴肅不容置喙:“沒錯。我聽說之前你們為了方周兩家訂婚宴,想方設法逼迫頌時出面。這種事,我絕不想再聽第二次。”
“從這包廂離開之後,你們立刻刪掉手機裡所有關於頌時的聯絡方式,往後安守本分,不要插手、不要靠近、不要出現在她的生活裡。”
魏民語氣放緩,卻透著十足的威壓,警告說道:“否則的話,我在C省還算有幾分人脈。幾位真要是把事做絕了,就別怪我出手干涉,到時候大家臉上都不好看。”
周老太太活了大半輩子,向來在周家說一不二,何曾被人這樣當著一眾子孫的面,劈頭蓋臉警告威脅。
更讓她心口發寒的是,一旁的周建業和許芸,全程低著頭,始終沉默不語,竟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護她半分。
桌上白紙黑字的親子鑑定報告,還停在她眼前,字字清晰,刺眼至極。
薄薄一張紙,猶如一記又一記響亮的巴掌,狠狠甩在她臉上。
今天這般難堪境地,全都是她咎由自取。
她本抱著滿心期許能搭上魏家,為周家謀後路。
可到頭來,竟帶著一大家子人,在對方面前演了一場徹頭徹尾的笑劇。
周老太太像是瞬間蒼老了十歲,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難堪又窘迫。
她強壓下心頭的羞惱與頹然,勉強撐著最後的體面,顫聲開口:“今日多有打擾,掃了魏先生和席先生的雅興,話我們都明白了……就先行告辭了。”
應敘白起身給身邊的長輩們添了些熱茶,沒有出聲阻攔。
反正該說都說了。
他只說是暫時不追究,又沒說事後不追究。
......
周熙下意識上前想去攙扶周老太太,不料剛伸出手,又被周老太太一把甩開。
周老太太臉上帶著鬱氣疏離:“我自己能走,你還是先陪著你的親生母親好好敘舊吧。”
周熙臉上掠過一絲尷尬,隨即斂了神色,快步跟在周老太太身後,柔聲開口掩飾難堪:“奶奶,您怎麼說這種話。那會方澈剛給我發了訊息,還約了我明天一起吃飯呢。”
她心思玲瓏,很快就理清了當前局面。
親情己然靠不住,唯有牢牢抓住和方澈的婚約,才是她唯一的退路與依仗。
周漾瞥了她一眼,語氣平靜無波:“你和方家婚約的事,我會向方家長輩將今天的事如實說明。至於方家最終如何抉擇,你和方澈今後會怎樣,先看方家那邊怎麼說吧。”
周漾話音落下,周熙臉色瞬間難堪至極。
她開口帶著委屈不甘:“二姐,我雖說不是周家親生的,可我如今依舊姓周。我們做了這麼多年姐妹,你為什麼要把事情做得這麼不留餘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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