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阿姨笑著補充:“對,湖心水域較深,不過你們都是頭一回體驗,咱們就在及腰的淺灘活動,安全第一。”
說話間,眾人陸續換好防水衣褲,依次踏入水中。
腳下淤泥綿軟溼滑,踩上去微微下陷,裹著水草,觸感奇特。
徐宴剛抬腳踩進泥裡,當即輕撥出聲:“這泥也太軟了,不會整個人陷進去吧?”
趙阿姨擺了擺手:“放心吧,這兒就是普通塘底淤泥,可不是沼澤,陷不住人。”
腳下軟泥隨著腳步微微晃動,荷葉在身側輕輕搖曳,淡淡清香縈繞周身。
眾人慢慢往裡挪步,各自彎腰摸索起來。
景叢雲立在淺水中,望著周遭亭亭舒展的碧綠荷葉、娉婷盛放的粉白荷花。
他抬手掬起一捧湖水,輕輕揚灑在葉面,圓潤的水珠錯落滾動、簇擁相挨,兜轉幾圈後,順著荷葉舒展的弧度滑落,墜入湖面漾開漣漪。
他轉頭看向身旁二人,神色謙和地問道:“鄭叔、趙阿姨,我們該怎麼找藕帶?”
鄭叔聞言側身示範,語氣耐心細緻:“你們小時候都聽過那句詩,小荷才露尖尖角。咱們找藕帶,認準這種剛冒頭的尖角嫩葉就行。”
話音落,他手臂緩緩探入水下軟泥,指尖順著嫩荷莖稈細緻摸索。
不過片刻,就利落抽出一截通體嫩白、脆嫩飽滿的新鮮藕帶。
景叢雲、徐宴都戴好防水手套,只有封珣首接徒手作業。
他將手探入淤泥,循著尚未舒展的荷莖慢慢摸索,很快便抽出一截形似毛筆、嫩白修長的藕帶。
趙阿姨看在眼裡,連連誇讚:“不愧是頌時的男朋友,學起農活一點就通,天生就有幹活的靈氣。”
封珣頭頂遮陽帽,防水雨褲外只搭著黑色工裝背心,雙臂套著冰袖。
俯身勞作時,身形透著沉穩精悍的力量感。
徐宴見封珣順利收貨,興致高漲,高聲說道:“我肯定也沒問題!”
可他接連嘗試兩次,都沒能成功。
一旁小木船上的胖呆趴在船板上,衝著他汪汪叫喚,模樣俏皮,像是在出聲鼓勁。
徐宴咬了咬牙,再次將手探入淤泥,幾番摸索後,總算抽出一根完整的藕帶。
不知是運氣加持還是上手漸快,徐宴越幹越順。
才半個鐘頭,他身旁浮在水面的盆裡,藕帶的數量己然超過封珣和景叢雲。
他挑眉看向兩人,滿面雀躍:“瞧見沒,這就叫後來者居上!”
可惜,得意勁兒還沒褪去,他挪步時腳下忽然打滑,整個人踉蹌著坐進水裡。
所幸這片水域水位不深,他立刻起身,短袖還是被湖水浸透。
原本趴在小木船上曬太陽、看熱鬧的胖呆反應最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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