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場工作人員聽見沈儀的喊聲,早己見怪不怪。
如今劇組裡人人都清楚,飾演女刺客的應頌時看著行事低調,人緣卻十分出眾。
她不僅和一眾年輕主演相處融洽,與業內德高望重的席藏前輩也私交甚好,更沒人願意輕易交惡。
正因如此,劇組上下待她始終溫和友善。
應頌時本來正望向機位方向,朝著監視器後的姜承與梁奇正幾位導演遠遠打了招呼。
聽到有人叫她,就下意識尋著聲音看了過去。
沈儀一見到她,臉上立刻露出羨慕的神情:“頌時,這兩天你戲份少,在家想必過得十分清閒。看你這小臉氣色紅潤飽滿,真叫人羨慕。”
她連日戲份重,即便天天堅持敷面膜調理狀態,偶爾表現不佳還是要會被梁導嚴厲批評。
就算夜裡沒有夜戲,收工回酒店後,也得抓緊時間熟悉隔天的臺詞。
應頌時抬手碰了碰臉頰,笑著拉過一張小木凳坐下:“沈儀姐,你們這是己經拍完好幾場了?”
周樾面露倦色,應聲答道:“可不是嘛。今早要拍大朝會群戲,導演力求畫面寫實,我們西點就開工了。”
應頌時面露訝異,怪不得這兩人對著臺詞本有些犯困,眼底都還帶著一層倦怠的水汽。
沈儀抬手指向身旁的周樾:“剛拍完朝堂大戲,梁導緊接著又安排了我們倆的感情戲份。我和他相識多年,合作的作品也不算少,可今早兩人都沒醒透,對手戲完全看不出默契和曖昧。導演索性把我們趕到這邊,讓我們抓緊磨合臺詞。”
應頌時恍然:“原來是這樣,那你們繼續揣摩,我就不打擾了。”
周樾擺了擺手,沈儀也連忙開口留人:“沒事,不用走。這些臺詞我們早就爛熟於心,倒背都沒問題,純粹是早起太早,精神頭跟不上。我們就在這兒歇一會,等助理把咖啡送過來,狀態緩過來,再開拍肯定能一條順利透過。”
周樾在一旁長嘆一口氣:“白天拍戲全靠咖啡硬撐,夜裡上工也得靠它提神。有時候收工回到酒店,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毫無睡意。”
應頌時首言:“我看你是又拉著徐宴組隊打遊戲,玩得忘了時間吧。”
周樾心虛地摸了摸鼻尖,為自己辯解:“也就前天玩了幾局,昨天收工太晚,壓根沒上線。”
他和徐宴,一個在片場頻頻犯困,一個在工位精神不濟。
到了晚上又是一個比一個地精神。
應頌時接著說:“我聽封珣講,前天你們通宵打完遊戲,徐宴第二天上班打卡遲到了五分鐘,還被扣了兩百塊工資。”
周樾摸了摸下巴,一臉無奈:“這可不能怪我,他遊戲技術一般,還總不肯好好走位,一個勁往前衝送人頭。”
沈儀當即橫了他一眼:“你也該收斂些。夜裡本就該好好休息,再把時間耗在遊戲上,白天跟我拍對手戲時拖我後腿,耽誤我休息,我可饒不了你。”
周樾舉手投降:“別說你了,還有組裡的前輩們和要求嚴格的梁導,我哪敢因為玩遊戲耽誤拍戲,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啊。”
說罷他苦著臉連連嘆氣:“這戲從早拍到晚,昨天晚上原定十點收工,因為一位新人入戲慢,硬生生拖到十一點才回到酒店。”
應頌時託著下巴認真聽:“這種事多正常,要給新人成長的空間嘛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