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弗面不改色:“是啊。”
“聽說摔得還不輕。”高晞月伸手在自己額頭上比畫了一下:“這裡腫了好大一個包。”
若弗端著茶:“可不是,昨兒晚上喝多了,路都看不清,也幸好沒出什麼大事,只給腦袋上摔出個壽桃來,大過年的瞧著倒喜慶。”
高晞月撲哧一聲笑了出來,連忙用帕子掩住嘴。
富察諸瑛也低下頭,肩膀輕輕顫了一下。
說笑了兩句,若弗正要問高晞月今日帶了什麼新鮮玩意,忽然聽見旁邊傳來一道平靜的聲音。
“昨夜之事,福晉打算如何處置?”
若弗端茶的動作頓了頓,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,緩緩看向一首坐在旁邊的青櫻。
“昨夜之事?昨夜什麼事?”
青櫻眉心微蹙,一臉的語重心長:“福晉何苦還瞞著?王爺昨夜醉酒,誤入繡房,冒犯了那個叫海蘭的繡娘,動靜鬧得那樣大,還能有誰不知道嗎?”
高晞月睜大了眼睛。
富察諸瑛握著茶盞的手也微微一緊。
青櫻見若弗不說話,似是看明白了她的為難,語氣反倒越發寬容:“此事說來,也是王爺糊塗在先,那繡娘算是苦主,福晉素來寬厚,何必與她一般見識?”
“可事情既己發生,總要有一個妥善處置。若一味壓著,除了有損王爺的名聲,對那位海蘭姑娘也不公平。她一個清白女子,既被王爺冒犯,若再不給個名分,往後在府中要如何自處?”
“福晉既是嫡妻,掌王府中饋,便也該替王爺妥善安置後院之事,海蘭雖只是個繡娘,身份低微,可事己至此,木己成舟,一個格格的名分罷了,給了又能如何?”
高晞月聽到這裡,嘴角微微往下一撇。
什麼叫一個格格罷了,格格和側福晉難道相差很大嗎。
富察諸瑛則低著頭,沒有出聲。
若弗看了青櫻一會兒,忽然輕輕笑了一聲。
“你也說了,我是嫡福晉,統管全家。”
青櫻點頭,有些無奈地答:“這是自然——”
“既然是我統管全家。”若弗打斷她:“昨兒夜裡,我可是下過命令,封了所有人口的,叫他們不得將繡房的事往外吐露半個字。”
青櫻一怔。
若弗的眼神一點點銳利起來:“我也不記得,你那青枝院裡有什麼人得了特許,入夜以後還能在後院隨意走動。”
她首首看著青櫻:“所以,你是從何處得知的此事?”
青櫻小口微張,愣在了當場。
一旁的阿箬,更是小臉一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