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要麼……就是蝨子多了不怕咬!
反正青櫻不合規矩的事多了去了,跟發癲似的,一回兩回大家還覺得驚奇,次數多了也就見怪不怪,由著她去了。
若弗開始魂遊天外。
弘曆這時也只得悻悻道:“行了,朕不過隨口一說。”
隨即吩咐進來的照影:“雞絲麵不要了,也換成素的。”
照影忍著笑應了一聲:“是。”
王欽一直弓著腰候在旁邊,眼看那兩塊蛋白一前一後摔到地上,忙蹲下去收拾,冰涼的觸感讓他忽然想起青枝院那邊傳來的訊息。
說是青主兒今兒端那碗火腿雞湯時,因太后有意為難,她一直端著那熱湯,手指都被燙起了燎泡。
他原本是打算尋個機會說上一句的,畢竟這些年皇上待青主兒的情分也是有的。
可如今……
王欽抬眼瞧了瞧弘曆腦門,又看了看正抱著茶盞的若弗,默默將兩個碎蛋白攏進帕子裡。
罷了罷了,別再給皇上招禍了。
——
翌日一早,御書房內。
太后倚在炕上,與弘曆隔著一張小几相對而坐。
“景仁宮過身的事,皇帝知道了?”
弘曆神色平靜:“知道了,昨夜青櫻使人來稟過,說皇后娘娘是幽憤暴斃。”
“幽憤暴斃……”
太后將這四個字慢慢重複了一遍,眼底看不出什麼情緒:“那她的喪儀,皇帝準備如何處置?”
弘曆正要回答,外頭忽然傳來腳步聲,緊接著便是王欽入內稟報:“皇上,太后娘娘,張廷玉張大人求見,說有要事啟奏。”
母子二人對視一眼,大約也猜到了是為了什麼。
弘曆沉默一瞬,還是道:“宣。”
張廷玉很快入內,依禮問安之後,並沒有多繞圈子,開門見山便道:“皇上,尊封之儀才出,夜間景仁宮娘娘便暴斃身亡。其中曲折,不能不令人遐思。臣懇請皇上細查死因,以正視聽。”
太后垂著眼,心裡冷笑一聲,正要開口,身側卻先響起弘曆的聲音:
“能有什麼曲折?”
太后一怔。
張廷玉也愣了一下。
弘曆神色冷淡:“當年皇阿瑪親口玉言,將烏拉那拉氏幽禁景仁宮,又說此生死生不復相見。她在宮中一關就是這些年,那時怎麼不見諸位愛卿刨根問底,問問皇阿瑪為何如此?如今皇阿瑪才駕崩幾日,你們倒是一個個想起她是皇后了,恨不得立刻將人接出來尊奉。怎麼,皇阿瑪人一不在,他親口說過的話便全都不作數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