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案前,神色專注,手中執筆,正在認真寫著什麼。
而他的身旁,則站著一個年輕貌美的小宮女,安靜得幾乎沒有半點存在感。
沒有刻意表現,沒有半點邀功討好的模樣,只是安安靜靜地在做事。
柏哥兒什麼時候需要研墨,她便什麼時候上前。
紙張寫滿了,她便及時替換。
晾好的文章需要整理,她便按照順序一一收攏,用鎮紙壓好。
茶涼了,她再悄無聲息地換上一盞新的。
所有動作都自然流暢,沒有半分慌亂。
整個書房安靜極了,只有筆尖落在紙上的聲音,以及偶爾衣袖輕動的細微聲響。
若弗站在那裡看著,忽然覺得眼前這一幕竟有一種說不出的和諧。
兩個人明明沒有多少交流,甚至從頭到尾都沒有說幾句話,可那種默契卻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形成的。
直到長柏終於停筆,他低頭將文章從頭看到尾,確認無誤後,唇角才露出一點滿意的笑意。
他沒有多說什麼,只淡淡吩咐魏嬿婉將東西收好,晚些時候他要拿去給鄂爾泰先生看。
魏嬿婉低聲應下,便繼續整理案桌。
隨後,長柏起身離開。
兩人之間依舊沒有任何多餘的言語,也沒有任何親近的動作。
眼見長柏快要出來,若弗連忙帶著惢心和照影退開,坐上轎輦離去。
只是她到底走得匆忙,竟沒有注意到沿路宮人行禮的動靜。
長柏正準備回寢殿午睡,路過時,恰好看見前方宮人剛剛起身。
他腳步微頓,抬眼看了一眼最後離開的那個小太監,隨口問道:“方才是誰來了?”
段嬤嬤一時有些遲疑,不知道該不該說。
可想到大阿哥素來不喜歡旁人隱瞞,又想到皇后娘娘也沒有特意吩咐他們不能透露,便斟酌著回道:“回大阿哥,是皇后娘娘。”
長柏眉頭輕輕一皺,他皇額娘最不喜歡往擷芳殿來,總嫌這裡地方小,人又多,吵鬧得很。
平日裡有什麼事,都是直接讓人來叫他去長春宮。
今日這是怎麼了?
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。
這個方向,只能通往書房。
難道皇額娘剛才就在書房外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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