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鎮庭的話,在張小六心中掀起驚濤駭浪。
他驚的不是販賣這玩意,畢竟在當時,這是很正常的。
他爹活著的時候,為籌措軍費,強制熱河等地農民種植罌粟,並徵收“煙地稅”。“出境稅”等。
而其他軍閥的地盤,也沒少種這玩意。
越是窮的地方,還越指著這玩意收稅呢!
國內的很多軍閥,甚至以鴉片替代軍餉。
張小六驚的是,劉鎮庭竟然要把這玩意,賣到日本去?這能行嗎?
當時的東北,鴉片交易背後都有日本人的影子。
尤其是在日俄戰爭(1905年)後,日本加大了在東北的控制力。
它們透過關東廳和浪人集團,系統性的往東北輸入鴉片,並在大連設立“宏濟善堂”作為官方販毒機構。
1921-1930年,僅官方記錄的鴉片銷量就達12.7萬斤,實際可能超過20萬斤。
到了1930年前後,日本透過南滿鐵路沿線租界開設煙館。
瀋陽日租界內,就有200餘家鴉片館和10餘家馬菲館。
日本浪人和朝鮮遊民,在安東(今丹東)。瀋陽等地公開販賣鴉片。馬菲,甚至醫院。妓院也參與違禁品的銷售。
見他猶豫不決,劉鎮庭也能猜到他在顧忌什麼。
淡然一笑後,對他說道:“漢卿,不如你先找人來試一下這玩意,看看效果,咱們再聊?”
神情凝重的張小六,在一番思考後,同意了。
於是,對自己的副官低語了幾句。
片刻後,一個面色蠟黃。眼神萎靡的男子被帶了進來。
此人本就是個癮君子,平日經常出入煙館,是副官從大街上臨時找來的。
一聽說有大煙抽,也顧不上那麼多了。
而且,也沒少用注射的方式。
這人從錫盒中取了少許 “三號”,就熟練的操作了起來。
不過片刻,這個人的眼神便從萎靡變得亢奮,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。
再然後,癱倒在地上,渾身舒展地靠在地面上,嘴裡發出含糊的舒嘆。
手腳還不自覺地比劃著,神情誇張而痴迷,彷彿置身雲端。
“好...... 好東西!比我之前用的強十倍!” 這人喃喃自語,眼神渙散卻滿是貪婪。
“再來點...... 能不能再給我來點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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