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4年12月底,大洋彼岸的華盛頓,迎來了今年入冬以來的第一場大雪。
經歷了長達半個多月的太平洋顛簸,南漢王國外交部部長弗拉基米爾率領的龐大外交使團,先是乘坐遠洋豪華郵輪抵達了美國西海岸的舊金山。
隨後,在美方的刻意安排下,使團直接換乘了一列橫跨美洲大陸的豪華專列。
伴隨著沉悶的汽笛聲,這列噴吐著白色蒸汽的專列,碾過皚皚白雪,緩緩駛入華盛頓聯合車站。
車門開啟,裹著一件厚重呢子大衣的弗拉基米爾,在一眾隨員和保衛局特工的簇擁下,終於踏上了美利堅東海岸的土地。
雖然盯著砂拉越王國的南漢王國,在國際上還是個剛剛更替的新興政權。
但對於弗拉基米爾的到來,白宮方面卻給予了極其罕見的高規格接待。
站臺上,美國國務卿赫爾親自帶隊,不僅鋪設了紅地毯,甚至還安排了一支海軍陸戰隊軍樂隊奏響迎賓曲。
清一色的黑色凱迪拉克防彈轎車早早等候在站外,十幾輛拉響警笛的騎警摩托車在前方開道。
一路實行最高級別的交通管制,浩浩蕩蕩地將南漢使團護送至華盛頓最頂級的五月花大酒店。
這種近乎於接待國家元首的超高規格,讓提前蹲守的西方記者們紛紛側目。
鎂光燈狂閃之際,他們暗自揣測:這個英國保護國的新政權,到底給美國高層灌了什麼迷魂湯?
而此時,在幾條街區外的白宮橢圓形辦公室內。
美國現任總統“羅師傅”,正坐在輪椅上,隔著落地窗,遠遠望著特區街道上閃爍的警燈車隊。
“如果不是因為國會山那幫老混蛋們盯著,我真該親自去車站迎接這位財神爺。”
羅師傅吸了一口夾在指間的香菸,吐出一團灰白色的煙霧後,眉頭卻緊緊地鎖在了一起。
一旁的幕僚長適時遞上一杯熱咖啡,低聲勸道:“總統先生,您現在的處境,確實不適合在這個風口浪尖上,過於高調地接見外國政要。”
“尤其砂拉越王國在外界看來,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小國,更容易落人話柄。”
幕僚長提醒的自然是有道理的,而且,羅師傅最近可以說是焦頭爛額。
為了徹底緩解國內依舊疲軟的經濟,也為了推行他那動了無數人蛋糕的“新政”,羅師傅終於下定決心,開始準備對國內那些手眼通天的資本大鱷們下死手了。
最近這段時間,羅師傅在暗中推波助瀾,全力支援國會成立了著名的“奈伊委員會”。
這個委員會打著反戰的旗號,開始高調、肆無忌憚且公開地調查一戰期間美國軍火商的發家史。
並直接將矛頭對準了美國最頂級的財閥——杜邦家族,毫不留情地在全美媒體上將他們釘在了“吸血死亡商人”的恥辱柱上。
羅師傅想借此機會,敲打這些企圖干政的寡頭。
同為資本家出身的羅師傅,比任何人都清楚杜邦、摩根、洛克菲勒這些大財團究竟有多麼貪婪,對合眾國元氣的破壞有多麼嚴重。
他本想借此機會,狠狠敲打這些企圖操縱國家機器的資本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