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他面前辦公桌後的,正是掌控著整個杜邦家族的現任總裁——藍波·杜邦二世。
此刻的理查德,全然沒有了平日裡面對政客和下屬時的傲慢。
在藍波·杜邦二世面前,他一直低著頭,微微躬著身子,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。
“事情...辦得怎麼樣了?”
藍波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種久居上位、執掌龐大資本機器的絕對權威。
“不過是一群從俄國逃出來的喪家之犬,加上些許唐人街的苦力而已,竟然能逼的我們家族多次出醜!”
“理查德,你知道嗎?”
“因為你的愚蠢和無能,差點讓我們杜邦家族淪為全美權貴高層,茶餘飯後的笑話!”
面對藍波總裁愈發嚴厲的訓斥,理查德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。
可他根本不敢有半句辯解,只能卑微地躬身認錯:“對不起,總裁…這都是我的失誤,請您原諒我的辦事不力。”
“哼!我不想聽這些蒼白的藉口,更不想聽你的保證!”
藍波眼神冷厲地打斷了他的話,用不容置疑地語氣,下達了最後通牒:“我只看結果,我限你在一個月之內,徹底把這群不知死活的老鼠從東海岸抹去,並且把屬於杜邦家族的專利,完好無損地拿回來!”
“否則,你現在屁股底下的這個位置,就換別人來坐吧。”
聽到這話,理查德心中劇烈駭然,臉色瞬間煞白。
他太清楚眼前這位總裁的手腕和狠辣了,連忙誠惶誠恐地答應道:“是!請總裁放心!我一定用他們的血來洗刷恥辱,絕不讓杜邦家族的榮譽毀在我的手裡!”
“出去吧。”
藍波厭惡的揮了揮手,隨即,端起了面前的酒杯。
直到走出那間令人窒息的辦公室,反手關上厚重的紅木大門,理查德·杜邦才驚覺自己全身都已經被冷汗徹底溼透。
作為杜邦家族的直系核心高層,理查德不僅是藍慕·杜邦的親侄兒,更是家族內部備受矚目的下一代繼承人候選人之一。
可即便頂著這樣耀眼的光環,在絕對的權力與家族利益面前,他依然如履薄冰。
他太清楚杜邦家族的殘酷法則了——在這裡,沒有永遠的溫情,只有冰冷的價值。
只要眼前這位家族掌控者的一句話,他的前程就會瞬間化為烏有。
一輩子被剝奪權柄,和那些曾經犯過錯、被剝奪繼承權的族中兄弟一樣,最終只能被流放到某個偏遠莊園裡。
當一個拿著家族零花錢、一輩子被圈養起來的廢物,再也沒有翻身之日。
巨大的危機感和對家族權力的敬畏,像一座大山壓得理查德喘不過氣來。
深吸了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悸後,這位妄圖用努力來證明自己的工作狂,沒有絲毫耽擱。
他快步走出莊園,鑽進那輛防彈轎車,在平克頓保鏢的護衛下,三輛車趕往威爾明頓市的杜邦總部大樓。
他已經做好了準備,在自己職權範圍內,他要簽署更多的懸賞支票,動用更多的人手和力量,早點將白俄人和華人黑幫打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