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，正統十四年。
奉天殿。
“一個小小的瓦剌竟敢傷害我朝臣民，算什麼東西？吃了熊心豹子膽，敢殺我大明臣子。”
“我看瓦剌小丑是在等我大明朝出兵，他們才知道什麼叫王者之師，雷霆之怒。”
“不破瓦剌，恥於坐此皇位。”
朱祁鎮站在皇位附近，來來回回大喊道，喋喋不休。
于謙上前一步，眉頭緊鎖：“陛下說大軍是王者之師？難道是替張克儉那奸賊出頭？他在邊境搶殺牧民三年，瓦剌抗議就沒停過！”
朱祁鎮臉漲得通紅，猛地起身。
“瓦剌本就狡詐，年年搶我臣民糧草，就該被滅！”
“分明是我朝理虧！”于謙打斷他，語氣強硬，“名不正則言不順，豈能拿這當出兵藉口？”
“朕說打就打！王者之師，何懼師出無名？”
“王者之師是替奸賊算賬的？”于謙冷笑追問。
朱祁鎮氣得發抖，手指著他：“于謙！你好大的膽，眼裡還有朕嗎？”
于謙剛要開口，朱祁鎮猛地拍案而起，龍顏怒得扭曲。
“放肆！朕意已決，再敢頂嘴，連你九族一併株連！來人，拖出去，即刻問斬！”
侍衛拔刀上前，寒光映得殿內一片森冷。
就在這時——
殿外傳來緩慢的腳步聲。
一聲，一聲，帶著蒼老破碎的咳嗽，像踏在歲月殘痕上。
一個百歲老太監，緩緩走入。
白髮如雪，皺紋深鑿。
身上蟒袍已磨得發白，是永樂年間的舊物。
唯有手中拂塵柄，被摩挲得溫潤生光。
滿殿文武，驟然靜了。
隨後紛紛退步，躬身垂首：
“九千歲……”
于謙也斂去了鋒芒。
御座之上，朱祁鎮臉色一白，指尖微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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