冊子散開,露出一頁頁密密麻麻的字。
離得近的幾個大臣偷眼看去——只見上面一條條,記得清清楚楚:
某年某月某日,某某官員,於某處酒樓,散佈“瓦剌兇悍,此戰必敗”之言。
某年某月某日,某某知縣,剋扣軍糧三百石,轉賣私商。
某年某月某日,某某倉官,以舊械充新,貪墨銀兩五百……
一筆筆,一件件。
時間、地點、人物、數目——清清楚楚!
群臣看著上面的記錄,全部震驚!
九千歲,居然連這都知道?
匪夷所思,簡直匪夷所思!
雖然他們知道九千歲在軍中有人,但是沒想到,竟然如此之廣。
看上面的記錄,精確到每一天,每一個時辰,每一個地點。
九千歲,在軍中到底有多少人?
此刻,不免有些大臣,武將開始瑟瑟發抖,不敢抬頭。
他們害怕了,徹底害怕了!
人言九千歲不是奸臣嗎?不是大貪官嗎?他們還給九千歲送過禮!
九千歲,這是要幹什麼?
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?!”
一個被記了名字的官員失聲驚呼:“那日酒樓……明明只有我與三兩好友,九千歲怎會……”
他說到一半,猛地閉嘴,臉“唰”地白了。
完了……
說漏嘴了!
這不就等於承認了嗎?!
蘇千歲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揚:
“怎麼?覺得老夫不該知道?”
“要想人不知,除非己莫為!”
那官員撲通跪倒,磕頭如搗蒜:“九千歲饒命!下官……下官只是一時糊塗,酒後失言……”
“酒後失言?”蘇千歲冷笑,“你這一句‘失言’,傳到軍中,動搖的是幾千幾萬人的軍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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