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膽子小的官員,腿一軟,直接跪下了。
朱祁鎮也嚇得一哆嗦,趕緊去扶孫太后:“母后息怒!母后息怒……”
蘇千歲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他只是緩緩抬起頭,看向孫太后。
那雙渾濁的眼睛裡,沒有憤怒,沒有畏懼,只有……一絲極淡的、幾乎察覺不到的嘲諷。
“老臣自然把皇太后放在眼裡。”他緩緩開口,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水,“可皇太后……似乎沒把大明的規矩放在眼裡。”
孫太后一愣:“你……你什麼意思?!”
“太祖皇帝有訓,”蘇千歲一字一句,“後宮不得干政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滿朝文武:
“皇太后久居深宮,今日突然駕臨前朝,開口便是質問朝政——這,合規矩嗎?”
這話,像一把刀子,直刺孫太后的心口。
她張了張嘴,想反駁,可話到嘴邊,又咽回去了。
因為……蘇千歲說得對。
後宮不得干政,這是祖訓!
她今天來,確實不合規矩!
“本宮……本宮是來……”孫太后支支吾吾,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“您是來為徐有貞喊冤的?”蘇千歲挑眉,“還是來為那些貪官汙吏求情的?”
他頓了頓,緩緩道:
“若是前者——徐有貞罪證確鑿,按律當斬。皇太后是想……徇私枉法?”
“若是後者——那些貪官汙吏,禍國殃民,按律當誅。皇太后是想……包庇罪犯?”
兩個問題,一個比一個重。
重得孫太后臉色煞白,重得朱祁鎮冷汗直流,重得滿朝文武……全都低下了頭。
“本宮……本宮不是……”孫太后聲音發顫,已經亂了方寸。
“那皇太后是來做什麼的?”蘇千歲追問,語氣裡透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,“來看熱鬧?來……指手畫腳?”
他頓了頓,緩緩吐出幾個字:
“這朝堂,不是您該來的地方。”
這話,徹底撕破了臉皮!
孫太后氣得渾身發抖,手指頭指著蘇千歲,半天說不出一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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