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天幕之上。
面對蘇千歲的反問,廳內依舊無人應答。
沉默,就是最明顯的態度,不認同!
無論是自詡清流的,還是心裡有鬼的,此刻都緊緊閉著嘴。
蘇千歲等了片刻,忽然笑了,只是那笑容有點冷。
“老夫說了,今日暢所欲言,說錯不罰。怎麼,諸位是把老夫的話當耳旁風了?”
他語氣陡然轉沉,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:“還是說……你們已經不把老夫,放在眼裡了?”
“臣等不敢!”
官員們嚇得連忙躬身,冷汗又下來了。
“不敢?那就說!”蘇千歲聲音不大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現在不說,等老夫把章程定下了,你們再想反悔,可就晚了。別像剛才選人去賑災那樣,機會給了別人,自己又在背後嘀咕。”
于謙咬了咬牙,再次站出來。
他並非為自己,而是確實覺得此事困難重重:
“九千歲,此法雖……頗有創見,然施行起來,恐有諸多難處。”
“其一,官員家資多寡難查,孰清孰貪難以明辨;其二,即便查清,令其出銀亦需時日,恐遠水難救近火,耽誤賑災大計啊!”
“災情,刻不容緩!”
蘇千歲聽完,非但沒有生氣,反而點了點頭,語氣緩和了些。
“於大人一心為公,顧慮得是。這些難處,老夫自然知曉,也自有辦法應對。今日問你們,只是想聽聽你們的‘想法’。”
見於謙帶頭說了“難處”,其他官員彷彿找到了突破口,也紛紛“訴苦”起來。
“九千歲明鑑啊!下官等俸祿微薄,仰事俯畜尚且艱難,哪有餘財可捐?”
“是啊九千歲!清廉為官,兩袖清風,實在拿不出多少銀兩啊!”
“此法若行,恐寒了天下清廉士子之心啊!”
“賑災乃朝廷之責,強行攤派於官員,於理不合啊……”
………
七嘴八舌,理由五花八門,核心意思就一個:要錢沒有,要命……也不敢給,但就是不想出錢!
蘇千歲安靜地聽著,等他們說得差不多了,聲音漸漸低下去,才緩緩放下茶杯。
他臉上沒什麼表情,只是目光再次掃過那一張張或愁苦、或激憤、或躲閃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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