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望著天幕裡那個低著頭的朱祁鎮，緩緩道。
“那廢物有句話說得對，大明如今還在。”
“這不是他厲害，是那個老太監厲害。”
他沉默片刻，忽然嘆了口氣。
“但願這廢物，能早點醒過來吧。”
……
天幕之上
蘇千歲看著沉默的朱祁鎮，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。
那笑容看得朱祁鎮心裡直發毛。
“陛下。”，蘇千歲緩緩開口：“老臣再問您一次，您是想做明君，還是想做昏君？”
朱祁鎮張了張嘴，沒敢答。
蘇千歲也不急，自顧自往下說：“您若說想做昏君，老臣可以成全您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晚吃什麼：“很簡單。您繼續寵信你想寵信當官員，繼續不聽真話，繼續躲在深宮裡享清福。”
“等哪天民怨沸騰、邊關失守、江山傾覆，史書上自然會給您記上一筆：大明朱祁鎮，昏君也。”
朱祁鎮臉色發白。
“可您若說想做明君，”蘇千歲話鋒一轉，目光如刀：“那從今天起，從現在起，您就別想再清閒了。”
“沒有躺平，沒有偷懶，沒有隨心所欲。每天早起，每天看摺子，每天聽那些您不愛聽的真話。”
他盯著朱祁鎮：“陛下，您選哪個？”
朱祁鎮喉結滾動，這哪是讓他選？
這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讓他選！
他敢說昏君嗎？
他敢說“朕就想當昏君”嗎？
他敢保證，這話剛出口，今晚，不，用不了今晚，半個時辰之內，他這個皇帝就該換人做了。
於是他硬著頭皮，擠出兩個字：“明君。”
蘇千歲點了點頭：“好。陛下既然選了明君，那咱們就按明君的路子走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：
“第一步，自省。”
“把自己這些年乾的糊塗事，一件一件想清楚。把那些壞毛病、壞習慣，一個一個改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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