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濙心頭一緊,連忙躬身,結結巴巴地說:“沒、沒什麼!臣只是在想……九千歲說得太對了,外交確實是重中之重!”
“哦?”蘇千歲笑了,笑意卻沒達眼底,“那你跟老夫說說,如今我大明的外交,到底是個什麼光景?”
胡濙張了張嘴,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他能怎麼說?
說大明外交一塌糊塗?
說除了被動捱揍、屈辱求和,根本就沒別的外交可言?
蘇千歲看著他這副啞口無言的模樣,也沒再為難,只是重新靠回椅背,緩緩開口:“你們是不是覺得,現在大明的外交,沒什麼好說的?”
眾人垂著頭,沒人敢應聲。
“是不是覺得,反正沒人來朝貢了,這外交之事,也就那麼回事了?”
依舊是一片死寂,只有眾人沉重的呼吸聲。
蘇千歲忽然坐直身子,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刀,掃過眾人:“你們啊,眼界太窄了!”
他一字一頓道:“外交,從來不是隻有人家主動來朝貢,才叫外交!真正的外交,是你主動走出去,跟人家打交道,這才叫‘交’!”
他指著胡濙,沉聲道:“人家不來,你就不會主動去嗎?”
胡濙愣住了,怔怔地看著蘇千歲,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蘇千歲繼續道:“瓦剌不來,你不能派人去瓦剌?韃靼不來,你不能派人去韃靼?那些海外的小國不來,你不能派船出海,去尋他們?”
他頓了頓,加重語氣:“外交外交,重點在這個‘交’字!你都不主動去交,哪來的‘往’?”
這話如同驚雷,在眾人耳邊炸響。
大堂裡瞬間炸開了鍋,眾人抬起頭,眼中滿是震驚,隨即又亮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胡濙嚥了口唾沫,聲音帶著一絲顫抖,又帶著一絲期待:“九千歲的意思是……咱們大明,要主動走出去?”
“沒錯!”蘇千歲重重點頭,“主動出去!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:“第一,派人去瓦剌、韃靼。記住,不是去求和,是去談!談互市,談和平,談怎麼少打仗,怎麼讓兩邊的百姓都能過上安穩日子。”
緊接著,第二根手指伸了出來:“第二,派人去那些海外的藩屬國,甚至是那些沒打過交道的海外小國。”
“不是去催要朝貢,是去看看!看看他們的風土人情,看看他們有什麼好東西,咱們有什麼能跟他們換的,能不能做生意,能不能交朋友!”
他收回手,目光灼灼地看著眾人:“這,才是真正的外交!都懂了嗎?”
“懂了!懂了!”
眾人連忙躬身,齊聲應和,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。
可胡濙皺起眉頭,還是有些顧慮,小心翼翼地問道:“可是九千歲,那些瓦剌人、韃靼人,個個野蠻兇悍,他們……他們能聽咱們的嗎?”
蘇千歲看著他,忽然笑了,笑容帶著一股凜冽的霸氣:“不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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