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之上。
蘇千歲說完那一整套三法司改革方案，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刑部尚書、大理寺卿、都察院左都御史。
“你們知道，該如何做了吧？”
三人齊刷刷磕頭：“回九千歲大人，臣等知道了！”
蘇千歲點了點頭：“知道就好。站到一旁吧，老夫還有其他事情要做。”
三人如蒙大赦，趕緊爬起來，帶著各自的官員退到一旁，垂手而立，大氣都不敢喘。
廢墟上又安靜下來。
蘇千歲轉過身，目光重新落在朱祁鎮身上。
那目光，陰森森的，像臘月的寒風，像深冬的冰碴子。
朱祁鎮渾身不自在，只覺得那目光像刀子一樣，在他臉上刮來刮去。
他縮了縮脖子，硬著頭皮開口。
“老、老師……怎麼了？朕臉上……是有東西嗎？”
蘇千歲搖了搖頭：“陛下臉上沒有東西。”
他頓了頓，嘴角微微揚起：“只是老夫要問陛下一句話。”
朱祁鎮心裡咯噔一下。
又來了。又來了。
可他能說不嗎？
他不敢。
他只能硬著頭皮，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：“老師有什麼問題，儘管問吧。”
蘇千歲看著他，一字一句道。
“陛下，剛才老夫說了那麼多，三法司改革，審判院、複核院、監察院，三權分立，互相制衡，你能用一句話總結一下嗎？”
朱祁鎮如遭雷劈。
一句話？總結？
他剛才聽了什麼？
刑部改審判院，大理寺改複核院，都察院改監察院。
七個庭，專職法官，終身追責，死刑複核，全程留痕……這些詞在他腦子裡攪成一團漿糊。
別說一句話總結，就是讓他重複一遍，他也做不到啊。
他張了張嘴，又閉上。又張開，還是說不出一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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