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起槍，做了個瞄準的動作，然後放下，點了點頭。
“不錯。繼續造。數量要上去，質量不能下來。”
他重重磕頭：“臣遵命！”
蘇千歲走回座位，緩緩坐下。他掃了一眼六部尚書，目光平靜，看不出喜怒。
“有快有慢，有完成的有沒完成的。都在老夫意料之中。”
“路已經給你們鋪好了，怎麼走，走多快，是你們自己的事。老夫只看結果。”
六部尚書齊聲道：“臣等明白！”
蘇千歲聽完六部尚書的彙報，沒有立刻說話。
他端起茶盞，輕輕呷了一口，放下。
然後他轉過頭，看向龍椅上的朱祁鎮。
那目光平靜，卻讓朱祁鎮心裡咯噔一下。
“陛下，這一個月來，你都幹了什麼？”
朱祁鎮坐在龍椅上，腰板挺得筆直。
可那目光掃過來的時候，他還是忍不住縮了縮脖子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。
“老師，這一個月來，朕按照你的要求，一一做了。”
他的聲音還有點抖，可比一個月前強多了。
蘇千歲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朱祁鎮嚥了口唾沫，開始掰著手指頭數：“朕每天天不亮就起來，看奏摺。以前一天看不了幾份，現在能看一摞了。”
“朕還去六部走了走。去工部看了他們造槍，去兵部問了募兵的事，去戶部查了賬冊。雖然……雖然看不太懂，可朕在學了。”
“還有，朕現在上朝不打瞌睡了。以前聽著聽著就走神，現在能聽進去了。有時候還能問幾句。”
他說完，小心翼翼地看著蘇千歲，像個小學生等著老師批改作業。
蘇千歲看著他，沉默了片刻。
然後他點了點頭。
“陛下長大了。”
四個字，不輕不重，卻讓朱祁鎮眼眶一熱。
他趕緊低下頭，不敢讓老太監看見自己的表情。
蘇千歲收回目光，掃了一眼殿中站立的群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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