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千歲這一個月沒出過鴛鴦閣，沒上過朝，沒召見過任何人。
即使他們知道九千歲的耳目遍佈整個天下，但是還是非常感到震驚的。
蘇千歲看著他們這副模樣，嘴角微微揚起。
“工部的第一批燧發槍，二百支，全部合格。新式火炮，三門，還在測試。活字印刷術的印版，五套，交付禮部。”
“石尚書，你帶人日夜趕工，好幾次都睡在作坊裡。老夫知道。”
石璞眼眶一熱，猛地跪下：“臣……臣只是做了分內之事！”
蘇千歲擺了擺手，示意他起來。他又看向鄺埜。
“兵部的火箭軍，募了兩千三百人，全部按標準選拔。海軍募了八百人。各地衛所清查，查出空額一萬二千人。”
“鄺尚書，你親自去城外看操練，曬脫了一層皮。老夫也知道。”
鄺埜重重抱拳，聲音沙啞：“臣……多謝九千歲！”
蘇千歲一個一個看過去。
禮部、吏部、戶部、刑部、大理寺、都察院、通政司、光祿寺，每個人做了什麼，哪裡做得好，哪裡還有不足，他都說出來了。
分毫不差，像是親眼看見了一樣。
殿中群臣越聽越驚，越聽越怕。
九千歲這一個月明明沒有出過鴛鴦閣，可他們做的每一件事，他都知道。
甚至連他們哪天加班到半夜，哪天跟同僚吵了架，都說得一清二楚。
有人開始發抖。
有人額頭上的汗珠一顆一顆往下掉。
有人低著頭，恨不得把腦袋塞進地裡。
蘇千歲端起茶盞，又呷了一口。
“你們做的每一件事，老夫都記著。不會白做。”
“朝廷會賞賜你們。”
群臣心裡一鬆。
有人長出一口氣，有人偷偷抹了抹額頭的汗。
可那口氣還沒喘勻，蘇千歲話鋒一轉，聲音陡然轉冷。
“可是，有些人，不按照老夫的要求去做。偷奸耍滑，還想從中獲利。”
他的目光掃過殿中，像刀子一樣，在每個人臉上刮過。
“不要以為老夫這一個月沒出來，就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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