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祁鎮想了半天，憋出一句：“多、多做生意？”
蘇千歲嘴角微微揚起：“對。多做生意。”
他看著群臣：“海上絲綢之路，陸上絲綢之路，這兩條路，就是咱們的錢袋子。”
他看著兵部尚書鄺埜：“海軍，不只是用來打仗的。是用來保護商路的。商路安全了，商人才敢出海。商人出海了，朝廷才能抽稅。”
他看著戶部尚書：“抽稅，不是加稅。是讓該交稅的人，把稅交上來。那些商人，那些士紳，那些富得流油的人，他們交了多少稅？”
戶部尚書低著頭，不敢說話。
蘇千歲冷哼一聲：“他們交的稅，還沒有老百姓多。這是不合理的。”
他看著朱祁鎮：“陛下，你知道什麼叫與民爭利嗎？”
朱祁鎮搖頭。
蘇千歲道：“與民爭利，就是朝廷跟老百姓搶錢。老百姓窮了，朝廷也富不了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真正的賺錢法子，是讓老百姓富起來。老百姓富了，朝廷才能富。”
他看著群臣：“所以，開源的第一步，不是加稅，是減稅。讓百姓少交點，讓他們手裡有餘錢。有餘錢了，他們才敢花錢。敢花錢了，商人才有生意。商人有生意了，朝廷才能抽稅。”
他看著戶部尚書：“減農稅，減徭役。讓百姓喘口氣。”
他連忙道：“臣遵命！”
蘇千歲又道：“減了農稅，虧空怎麼辦？從商稅裡補。那些富商，那些士紳，他們的稅，該收的一分不能少。”
他看著俞士悅：“誰敢偷稅漏稅，嚴懲不貸。”
俞士悅連忙道：“臣遵命！”
蘇千歲說完，端起茶盞，輕輕呷了一口。他看著龍椅上的朱祁鎮。
“陛下，這節課，記住了嗎？”
朱祁鎮連連點頭：“記住了！記住了！”
蘇千歲放下茶盞，靠在椅背上：“那就好。”
他看著群臣：“從今天起，減農稅，清商稅，開海路，通陸路。一年之內，老夫要讓國庫，重新滿起來。”
群臣跪了一地：“臣等遵命！”
朱祁鎮坐在龍椅上，看著那些跪在地上的大臣，又看了一眼老太監那張平靜的臉。
他忽然覺得，這老太監，好像什麼都懂。
打仗懂，治國懂，連賺錢都懂。
他低下頭，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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