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京城裡的事，確實處理得差不多了，可地方上的官員，還沒有徹底清理乾淨。”
“他們依舊是從前的作風，貪汙腐敗，橫行霸道。”
“在他們看來，天高皇帝遠，皇帝管不到他們，朝廷也不知道他們做了什麼。”
“而且他們以為，朝中還有他們的靠山，所以根本不怕。”
殿中群臣的臉色都變了。
有人低下頭，有人縮了縮脖子，有人偷偷看了一眼蘇千歲，又趕緊收回目光。
左都御史繼續道。
“就拿這次賑災來說。揚州一帶水患嚴重，朝廷撥了賑災糧款。”
“可居然還有地方官員想要貪汙，想要從中撈一筆，甚至還想謀財害命！”
他越說越氣，聲音都在抖：“簡直豈有此理！無法無天！”
殿中一片死寂。
群臣低著頭，大氣都不敢喘。
蘇千歲坐在九千歲的位置上，端著茶盞，沒有喝。
他看著左都御史，沉默了片刻。然後他笑了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
那笑聲在殿中迴盪，卻讓人後背發涼。
“好好好，非常好。”
他放下茶盞，靠在椅背上，目光如刀。
“這些事，老夫都知道。他們既然還敢這樣無法無天，那就別怪老夫不客氣。”
他看著左都御史：“揚州現在怎麼樣了？”
左都御史連忙道：“回九千歲，揚州依舊有災情，災民很多。賑災糧款雖然已經撥下去了，可層層剋扣，到百姓手裡的，十不存一。”
蘇千歲點了點頭，目光掃過殿中群臣。
“京城裡的事，就交給你們了。老夫給你們怎麼做的，你們都知道。”
六部尚書齊聲道：“臣等知道！”
蘇千歲又道：“一切按規矩來。如果有人敢頂風作案，不要以為老夫不在京城就不知道。老夫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龍椅上的朱祁鎮身上：“陛下，你要是繼續變回從前那樣——”
他沒有說下去，可那目光，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朱祁鎮渾身一抖，連忙道：“老師放心！老師放心！朕不會的！朕不會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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