動作利落，沒有一絲多餘的聲音。
蘇千歲沒有看他們。
他走到桌前，坐下，從袖中取出一本冊子。
冊子封面沒有字。
他翻開，裡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。
有的名字上畫了紅圈，有的名字上打了勾，有的名字被一條橫線劃掉，還有的被重重地塗成了黑色。
他拿起筆，在幾個名字上畫了紅圈。
又翻過一頁，在幾個名字上打了勾。
再翻一頁，劃掉了一個。
燭火映著他的臉，平靜，卻讓人不寒而慄。
他放下筆，合上冊子，靠在椅背上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京城的問題，可算是解決了。”
他閉了一會兒眼睛，又睜開，目光深邃：“接下來，就是地方的事了。”
他看著桌上那本冊子，語氣平淡，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重量：“地方的事，不比京城少。也不比京城簡單。”
他頓了頓，拿起那本冊子，站起身。
“揚州，就作為一個試點。向全天下人展示的試點。”
他把冊子收入袖中，走到密室中央，停下腳步。
“全部出來。”
話音剛落，密室四角的陰影裡，走出一個個黑衣人。
他們從暗門後、從房樑上、從牆壁的夾層中，無聲無息地出現。
一個，兩個，三個……眨眼間，十幾個人站成一排，齊齊跪倒。
“大人！”
聲音低沉整齊。
蘇千歲看著他們，目光掃過每一張臉。
蘇千歲看著跪在地上的黑衣人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老夫馬上就要離開京城，前往揚州了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清楚楚傳入每個人耳中。
“但是你們，老夫給每個人都安排了任務。你們必須完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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