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判張明接話道。
“大人說得對，朝廷撥的那些糧，咱們拿大頭，上面拿小頭，剩下的給他們熬點粥，已經是天大的恩德了。他們還想怎樣？”
推官李德也跟著附和：“就是。要是再鬧，直接抓起來，關幾天，餓幾頓，就老實了。”
陳文遠放下筷子，端起酒杯，目光陰鷙。
“關幾天？太輕了。”
他看著眾人，嘴角揚起一絲冷笑。
“這些賤民，就是欠收拾。到時候安一個‘災民暴亂’的罪名，上報朝廷，請兵鎮壓。”
“咱們既能賺銀子，又能得個‘平亂有功’的好名聲，一舉兩得。”
眾人一愣，隨即哈哈大笑。
“高！大人實在是高！”
“這一招，既賺了銀子，又升了官！”
“那些賤民，死多少跟咱們有什麼關係？”
陳文遠舉起酒杯，眾人也舉起酒杯。
“來，幹！”
“幹！”
酒杯碰在一起，琥珀色的酒液濺出來，灑在桌上。
舞女還在跳，絲竹還在響，笑聲還在迴盪。
忽然——
“砰！”
大門被一腳踹開，兩扇門板猛地撞在牆上，發出巨響。
絲竹聲戛然而止，舞女們尖叫著四散而逃。
眾人猛地站起身，酒杯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陳文遠臉色鐵青，拍案而起。
“誰？！誰敢如此大膽，敢闖知府衙門？！”
話音剛落，侍衛魚貫而入。
不是三五個，是十幾個，二十幾個。
他們從大門湧進來，從側門翻進來，從窗戶跳進來。
黑壓壓一片，腰佩長刀，目光如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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